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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天舟说:“当时我被抓到面包车上,小夏跟在后面追,想救我。

他们就把她也抓了。

小夏被绑架,是计划之外的事。”

傅卓斐说:“不管怎么样,小夏是受害者,她是无辜的。

也不知道她是否知道实情。”

傅卓斐口中所谓的实情,指的是他的推测,即绑架案真正的幕后策划者是岑绮绢。

纪天舟宁愿夏霁不知道实情。

傅卓斐又说:“我宁愿夏霁什么都不知道。

她父母早逝,和岑绮绢相依为命。

如果被她知道,悲剧是岑绮绢造成的。

她能承受吗?糊涂比清醒幸福啊!”

纪天舟说:“别再说了。”

傅卓斐说:“好好对她吧!”

纪天舟一夜未眠。

如果夏霁的悲剧真是由岑绮绢造成的,除了夏霁不能接受,他也不能接受。

他为夏霁的悲剧伤心难过。

对于夏霁来说,这场绑架案不是用意外可以解释的。

是什么是命运吗?

还有,如果说岑绮绢是悲剧的第一责任人,他纪天舟就是悲剧的第二责任人。

如果没有他,夏霁的悲剧不会发生。

这样,他更加不能原谅自己。

纪天舟前往小桥湾监狱,探监葛家旗。

虽然葛家旗当年主动自首,承认自己是绑架纪天舟的策划者,但是纪天舟从未与他面对面过。

葛家旗说:“最近来找我的人还真多。

你又是谁?”

纪天舟说:“十年前你绑架我。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葛家旗愣住,很快笑笑说:“原来你是纪破百的孙子。

找我有何贵干?这些年我安分守己,可没做坏事。”

“我向你打听个人。”

纪天舟说,“岑绮绢。

你认识岑绮绢吗?”

“不认识!”

葛家旗淡淡地,纪天舟却从他的表情看出他在撒谎。

纪天舟继续问:“十年前的绑架案,到底谁是真正的幕后策划者?是不是岑绮绢?”

“对不起,我不认识这个女人!”

葛家旗说。

“你不认识她,怎么知道她是女人?”

纪天舟问,“你没有参与具体的绑架,你可以逃走的。

你为什么自首?别告诉我,你因为绑架了我而感到内疚?”

葛家旗盯着纪天舟,眼神犀利。

纪天舟又问:“你的手下错绑了那个女孩,岑绮绢气得杀了他们三个。

她还要杀你。

你走投无路,不得不自首。

是不是?”

葛家旗双唇紧闭,突然冷笑着说:“真是青出于蓝!

小子,你胜过你爷爷了。”

纪天舟说:“我爷爷当年也有怀疑,他怀疑你是受人指使,可惜他没有证据。”

葛家旗说:“当年岑绮绢和你舅舅抢合同,她输了。

那时候她的生意连连失败,她很需要这份合同来翻身。

她让我绑架你。

我找了三个小混混。

谁知他们不认识岑绮绢的女儿,把她也给绑了。

后来岑绮绢杀了他们,做成卧轨的假象。

她还派人杀我,我走投无路,只能自首,这样至少不用死。

你要怪就怪岑绮绢。

她才是主谋。”

真相永远比双眼看到的更无情更残酷。

纪天舟突然很想放声痛哭,为夏霁,也为他自己。

命运!

这是不是命运?

纪天舟说:“因为你们的贪婪和愚蠢,害了很多人。

很多人因为这件事,人生从此被改变了。”

纪天舟步伐沉重,走出小桥湾监狱。

冬天的阳光,竟然是暖暖的。

在这暖暖的阳光之下,每天会发生多少罪恶的事情。

丑陋的人类是罪恶的始作俑者。

纪天舟打夏霁的电话,没人接。

他再打,还是没人接。

他开车去夏霁的住处。

按门铃,没人开门。

再敲门,还是没人开门。

邻居的门倒是开了。

“你找岑小姐,她好几天没回家了。”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邻居摇头说:“好几天没看见她了。”

纪天舟拿钥匙开门。

浓烈的烟酒的气味扑鼻而来。

大白天,窗帘紧闭,室内黑乎乎的,没有一点光。

他开灯。

桌上、沙发上、地上,全是抽剩的香烟和喝盛的啤酒。

几桶泡面东倒西歪,面汤干成了污渍。

“夏霁!

小夏!

夏霁!

小夏!”

纪天舟从客厅走到卧室又走到书房,都没有夏霁的影子。

最后他来到卫生间。

他看见白色的浴缸放满水,殷红地刺眼。

夏霁躺在浴缸里。

浴缸边上还有一把水果刀。

“夏霁!”

纪天舟狂叫。

他将她抱起来。

她的白色睡裙也是殷红地刺眼,往下滴水,白色的瓷砖马上被染成红色。

纪天舟几乎发疯。

他伸手试探夏霁的鼻息。

“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

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和你结婚!

我们明天就结婚!

求求你不要死!

你不要死!

夏霁,我永远爱你!

你死了我也不能活了!”

第114章

纪天舟将车子开出火箭的速度,送夏霁去医院。

他只有一个念想,夏霁不能死。

就算他死,他也不能让夏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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