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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奚何初偷偷地笑。
左鸢问:“你笑什么?我今晚表现得不得体吗?”
奚何初说:“得体!
大方得体!”
左鸢问:“那你笑什么?”
奚何初笑说:“你管得真宽。
我笑还不能笑嘛!”
到了春熙湖畔,左鸢说:“我自己上去,你不用送我。
回家早点休息。”
奚何初说:“左鸢,我要去美国访学,一年。”
“啊?”
左鸢惊讶地问,“什么时候走?”
奚何初说:“过了元宵节。”
左鸢笑说:“还早呢,大年三十还没到呢。
你要买什么东西带过去,我陪你买。”
奚何初拉过她的手说:“我提前告诉你,是希望你和我一起去。”
左鸢呆了。
奚何初说:“我知道我这个提议有点突然,但是我真的考虑了很久,而且我很有诚意。”
他从裤子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红色丝绒盒。
他打开它,是戒指。
“这是我用自己的工资买的,有点小,希望你不要嫌弃。
如果你接受我,我发誓,这辈子我会爱你胜过爱我自己的生命。
左鸢,你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瞬间,左鸢的眼泪往外涌,不受控制。
“你答应我了,对吗?”
奚何初问。
左鸢的嘴唇颤抖了几下,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她含泪点头。
这样的命运,也挺好。
命运待她不薄,她愿意接受。
她愿意和命运达成某种程度的和解。
她不再坚持,她放过自己,她放过自己今后的人生。
奚何初喜出望外,将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左鸢的无名指上。
“你看,正好,正合适。”
奚何初将左鸢揽入怀中。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我一定会让你很爱很爱我的,就如同我很爱很爱你。”
左鸢在奚何初的怀里尽情地痛哭。
第二天早晨,纪天舟就发现左鸢的无名指上那璀璨的钻戒。
大白天,闪着耀目的光彩。
两人同时出门上班,互相轻松地打招呼说早上好,但是周身却笼罩着浓厚的尴尬的气氛。
电梯到一楼,左鸢逃也似的往外跑,手里的文件夹却不争气地掉在地上,她忙蹲下来收拾。
纪天舟沉默着,也蹲下来帮她收拾。
“谢谢,谢谢。”
左鸢说。
“不客气。”
纪天舟说。
他将资料交给他,她伸手来接。
他看见她无名指上的钻戒,顿住了,呆傻了,心脏如同遭受重击。
这本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啊!
他不该没有心理准备。
“戒指很漂亮。”
纪天舟说。
“我也很喜欢,我觉得很适合我。”
左鸢说。
“奚教授……他很幸运。”
纪天舟说。
“忘了我!
你和夏霁要好好的。”
左鸢接过资料,轻轻地说。
左鸢走了。
纪天舟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现在,他真的,终于,彻底,失去她了。
她在他的生命中来了又走,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任谁都填不上这个窟窿。
春熙湖畔这几天有业主装修,小区的角落里堆满建筑垃圾。
纪天舟的车出了停车场,往大门口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撞在建筑垃圾上。
保安大喊大叫:“有人撞车啦!
有人撞车啦!”
晨练的大爷大妈们迅速向纪天舟围拢。
有人说:“哎呀,这不是老纪的孙子嘛,快送医院!”
“啊!
纪警官!
哎呀,真的是纪警官。”
那保安对着已经走远的左鸢大喊大叫,“左记者,左记者,快回来!
你男朋友撞车啦!”
第113章
左鸢和热心的保安将纪天舟送到医院。
有大爷大妈立即打电话告诉纪维平,纪维平很快赶到医院。
纪天舟刚刚做完检查,头上缠着纱布。
纪维平说:“怎么搞的?好好的,撞车?你开车一向很稳,从来没出过事。”
纪天舟说:“不小心嘛。
谁都有疏忽大意的时候。”
左鸢拎着一大包药进来。
纪维平看看她,又看看他,说:“总之以后要注意安全。”
纪天舟说:“明天我把安全两个字贴在挡风玻璃上。”
纪维平笑笑说:“我批准。”
左鸢将药交给纪维平。
“老爷子,这是外敷的,这是内服的,这是用药的要求。”
纪维平说:“别给我啊!
我忙着呢!
你送他回去吧!”
“呃!”
左鸢说,“我还要上班。”
纪天舟忙说:“没事,没事,你快去上班吧。”
左鸢走了。
纪维平莫名其妙,问:“你们俩又怎么啦?”
纪天舟说:“没怎么,和以前一样。”
纪维平惊喜地问:“以前?你们和好啦?”
纪天舟说:“和以前一样,我们分手了。”
晚上傅卓斐来找纪天舟,看见纪天舟头上的纱布,心疼地问:“你这是怎么啦?”
纪维平说:“为情所伤!”
傅卓斐问:“夏霁欺侮你啦!”
“爷爷!
舅舅!”
纪天舟无奈地说,“放过我吧!”
傅卓斐说:“可是你到底怎么啦?”
纪天舟说:“没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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