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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达离开审讯室,出去打电话,请示局长。
得到同意后,又去监控室叫左鸢。
左鸢在监控室里,已经听到米执的话。
她问于达:“真的要我去啊?”
于达说:“严禁摄影,严禁录音,严禁发言。”
纪天舟说:“去吧,你去会让审讯更顺利。”
左鸢来到审讯室,坐在角落里。
米执冲她露出邪恶的笑容。
于达说:“花招耍完了吧?可以开始了吧?胡娇是怎么死的?”
陈敬谦说:“我们满足了你的要求,希望你能坦白交代,这对你有好处。”
左鸢望着米执。
在顶楼的时候,她感觉他又高又瘦,长竹竿似的。
现在看来,脸圆圆的,脑门宽宽的,倒有点显胖。
“我和娇娇是同一个村子的,我们一块儿出来打工,在大饭店工作。
我是切配工,她是服务员,后来我们又处了男女朋友。”
米执说,“读初中的时候,我已经对她有意思了,我很喜欢她。
她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喜欢钱。
为了钱,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原来她和胡娇有这样的渊源。
左鸢想。
可是,他们和岑绮绢又有什么关系?还有她叔叔左淼。
这四个人,是怎么扯到一起的?
“我的薪水比娇娇高,我把薪水全部给她。
她想买衣服就买衣服,想换手机就换手机。
她爱攀比,我任由她攀比。”
米执说,“我从没和她红过脸,从没和她吵过一句。
我想,我是男人,赚钱给女朋友花是应该的。
我在外打工五年,没往家里寄过一分钱。”
你是不是自以为很伟大?你倒是有男人的担当,但是你不孝啊!
左鸢忍不住腹诽。
“就算如此,她还是不满足。”
米执长叹,闭上双眼。
做切配工的薪水不够胡娇的日常开销。
米执想换工作。
可是除了做切配,他什么都不会。
正在苦恼的时候,一个送外卖的老乡建议他送外卖。
这是新兴的行业,旺季的时候,薪水是切配工的三倍有余。
米执原本的计划是从切配工做到五星饭店大厨。
他农村来大城市打工,没学历,没本事,这就是一条靠谱的职业晋升之路,也是他对自己的职业生涯规划。
但是,现在为了自己深爱的人,他也顾不得长远考虑了。
米执说:“我好歹读过高中,我知道送外卖就是赚快钱,没有技术含量,没有前途,不是长久的营生。”
左鸢暗暗为米执喝彩。
这个人表面上冲动易怒,内在却心细如发。
他能有这样的打算,胡娇真应该庆幸遇到他。
“娇娇听说送外卖赚得多,就催我辞职。
我没有办法,我不想她不高兴。
她不理我,我很痛苦。”
米执低下头,似乎陷入当时的痛苦中。
左鸢暗暗叹气。
米执,你爱错了人啊!
米执又说:“我在老乡工作的外卖点送外卖。
我日夜不休,风雨无阻,就是为了多送几单。
还是和以前一样,我把薪水全部给娇娇,娇娇高兴,我就高兴。
我们同居了。
那段日子,娇娇很听话,会买东西送我。
虽然用的是我的钱,但我非常开心,我每天都生活在蜜罐子里。”
这个外卖点有两位承包的老板,因为他们勾心斗角,殃及池鱼,米执的老乡被解雇。
米执意气用事,跟着老乡跳槽去另一家外卖点工作。
“这家外卖点的生意不如之前的那家,娇娇开始给我脸色看。”
米执说,“女人就是这样,你有钱,她就和你好。
你没钱,她就不理你。”
米执想重回饭店做切配工,对方已经不需要人了,没他的位置了。
“渐渐地,娇娇不愿意和我亲热了,我觉得她变了。”
米执说,“我想变了也不要紧,只要我多赚钱,只要我真心实意对她好,她会重新爱上我的。
可是我没想到,她变了是因为她认识了岑绮绢这个老鸨。”
这样称呼岑绮绢,不知道纪天舟在监控室听见会有何感想。
左鸢拿起手机,要发微信安慰他。
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
有些事情的处理方式,首选原则是不说破。
正要把手机放进口袋,突然手机震动,来了一条微信,是纪天舟发的。
“我没事!”
左鸢的心在颤抖。
她想到的,他也想到了。
她居然还犹豫着要不要说破这件事,她真是见外。
左鸢为这种心贴心的感觉而激动。
她秒回。
“好!”
米执说:“娇娇一直在饭店做服务员。
那家饭店是高档饭店,岑绮绢有钱,经常和朋友去吃饭。
她和娇娇熟了,就夸娇娇漂亮能干,说娇娇做服务员委屈了,应该做大明星,赚大钱。”
这不是老男人骗年轻漂亮无脑女孩的套路吗?左鸢想。
米执沉默,又继续说:“娇娇年轻不懂事,耳根子又软,她信了这个老鸨的话。
她哪里知道世事险恶!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得对你好!
对你好的,都是有所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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