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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殃及池鱼,纪天舟和左鸢抱着炸鸡,站到了沙发上。

“小可,等会儿再打,等会儿再打,你先打左鸣。”

陈敬谦的手机铃声大作。

他连忙求饶,又对着电话说,“入室盗窃?在哪里?医院?好,我马上过来!

谁?你说是谁?”

挂掉电话,陈敬谦望着纪天舟。

“我好像记得杨凌晖说过,岑绮绢是你的亲戚?在烂尾楼被抢劫的那个人。”

纪天舟满脸的莫名其妙。

“不是亲戚,是旧邻居,我叫她阿姨,怎么啦?”

陈敬谦说:“她遭遇入室盗窃,重伤,正在医院抢救。”

第92章

纪天舟和陈敬谦一起去医院,左鸢也要去。

纪天舟说:“太晚了,你好好休息。

明天我再陪你去看她。”

左鸢说:“那你注意安全。

有事打电话给我。”

纪天舟把车开得风驰电掣,很快来到市中心医院。

陈敬谦先上楼,他停车。

经过医院走廊,看见自动贩售机,纪天舟顺手买了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猛喝两口。

好渴。

大半夜吃炸鸡,这种不健康的生活,还真有意思。

他喜欢。

手术室的门头上亮着红灯。

陈敬谦和三个警员背对门站立,另外还有两个人面对门站立,一男一女。

女的身材高挑,头发梳成圆圆的球,身上披着男人的黑色外套。

纪天舟握紧手里的矿泉水瓶,那矿泉水瓶被他握瘪了他也没发觉。

他的心怦怦地跳。

仅仅看见背影,他的双腿就几乎瘫软不能走路。

他的嘴唇颤抖,有个名字反复掠过他的嘴唇。

他努力想呼喊这个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走近,走近,再走近,直到距离那俏丽的身影还剩两三米的距离。

他终于确定真的是她了,他不敢再往前。

“小夏。”

他轻唤一声。

可能是轻唤,也可能只是嘴唇动了动,并没有任何声音。

总之,纪天舟不确定,这个长久压抑在他内心深处的名字,此时此刻,是不是真的被他叫出来了。

他手足无措,心神恍惚,他不知道要怎么和她打招呼。

他怕她听见,更怕她听不见。

然而她有感应似的。

在他轻唤之后,他看见她的背直了直,有那么几秒钟,她好像是僵硬的。

她回头了。

果然是她,依然是她。

虽然隔了十年的岁月无情,她却一点儿没变,真的一点儿也没变。

她真的是夏霁。

“小舟。”

她明明确确清清楚楚地叫他的名字。

十年前,她就是这么叫她的。

自她之后,没人再这么叫他。

完全不受控制,纪天舟泪如泉涌。

她在他眼中变得模糊。

夏霁旁边的男人也回头了,是徐图之。

徐图之看看夏霁,又看看纪天舟。

忽然揽过夏霁的腰,笑眯眯地对纪天舟说:“老纪,这是我的女朋友,岑晓涟。”

纪天舟不理徐图之,他没空理徐图之。

“不好意思。”

纪天舟边说边低头,他想从口袋里拿纸巾擦眼泪。

他忘了,他的口袋里从来都不放纸巾的。

一包纸巾递到他面前。

递纸巾的手涂着深红发亮的指甲油,非常漂亮。

“谢谢。”

纪天舟他接过纸巾,转身擦掉眼泪。

他将纸巾还给夏霁。

夏霁说:“你用吧。”

于是纪天舟又将纸巾放进自己的口袋。

夏霁问:“我听说你做了警察。”

听说?听谁说?岑绮绢?徐图之?那么,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是的。”

纪天舟说,“我在钱家汇分局工作,刑警。”

夏霁微笑说:“真是没想到呢。”

“是的。”

纪天舟说,“我自己也没想到。”

这世上,没想到的事太多太多。

比如分别,比如重逢,都不是人力所能掌控的。

冥冥中,谁在安排宿命。

纪天舟问:“阿姨怎么回事?入室盗窃?”

夏霁说:“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我出差回家,拿钥匙开门,我就看见有个男人正往妈妈身上捅刀子,遍地都是血,我吓呆了,我大叫……”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都清楚了。”

纪天舟看见夏霁满脸的惊恐,还有眼里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忙打断她,不让她再说下去。

“晓涟,你累了,去那边坐坐吧。”

徐图之对夏霁说。

夏霁微笑对纪天舟说:“我现在和我妈妈姓,你不要觉得不习惯。”

“没事。”

纪天舟说,“你怎么样,我都习惯。”

纪天舟有好多事情想问夏霁,但是徐图之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而且他居然还是她的男朋友?

等两人走开,陈敬谦忙凑到纪天舟身边,问:“你没事吧?”

“没事。”

纪天舟反问,“我能有什么事?”

“那个女的是你什么人?”

陈敬谦问,“老情人?”

“多事!”

纪天舟呵斥。

“别不承认!”

陈敬谦说,“你手脚发抖,声音激动,还哭。

大男人还哭。

休想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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