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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行道树,叶子沙沙作响。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左鸢说着,挽起纪天舟的胳膊,头靠着他的胳膊。

两人相拥相依,慢慢向车子走去。

回去之后,也没洗漱,左鸢就睡觉了。

天色微明,又醒来了。

她瞪着天花板,思考自己能做点什么。

一方面她要安慰父母家人,另一方面,叔叔那边,她也得探听消息。

她的叔叔,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自己作的恶,自己早晚要承受的。

从小到达,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又或者是爱情,左鸢一直非常努力。

但是面对叔叔的这件事,她却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与无能为力。

人活着,在许多事面前,其实都是无能为力的。

她既没有门路像婶婶那样去积极捞人,内心深处,她又不齿于叔叔的行为。

这就使得她无法拼尽全力去处理这件事。

叔叔曾是她的偶像,而现在,偶像坍塌。

可是她又不能袖手旁观啊。

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的亲叔叔,是父亲的亲弟弟。

对她,对她的一家人,是有恩的。

左鸢陷入两难的境地。

这时候,她又想到奚何初。

她记得奚何初的父亲好像在某部门工作。

她不敢奢求对方帮忙,但是探听消息应该还是可以的。

如果她不能探听到有效的消息,父母那边她也无法交代。

想到这里,左鸢立刻给奚何初打电话。

“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

“不打扰,我早起跑步呢。

说吧,什么事?关于你叔叔?”

左鸢简单地把目前的情况告诉奚何初。

不等她开口请求,奚何初就说:“你别着急,我马上回家找我爸,看他是否有办法。”

左鸢说:“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奚何初说:“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中午十二点之前,我一定给你电话。”

左鸢的心宽了宽。

她立刻起床,洗澡,换衣服,然后打车回家,正赶上父母吃早饭。

一夜之间,他们仿佛苍老了十岁。

左森问:“是不是小淼那边有消息?”

左鸢摇头,将左鹂的行李放在沙发旁边。

“小鹂这几天住在我们家,今晚放学她自己会过来。”

左森叹气说:“就让你婶婶去活动吧。

我们不认识人,也帮不上忙,只能帮她照顾小鹂。

如果她需要钱……”

“爸爸!”

左鸢打断父亲的话,“现在不是钱的问题。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想我们应该明白,叔叔他的确做错事了。

如果检举信的内容是真的,我们谁也救不了他!”

沉默,长久的沉默,令人难熬的沉默。

叶萍说:“今晚小鹂放学,我去接她。”

左鸢点头说:“好!

今晚我也回家吃饭。”

左鸢又赶到浪潮上班,她今天还有很多工作呢。

忙到中午,任浩歌和小林叫她出去吃午饭,她也没去。

她怕在外面不方便接听奚何初的电话。

奚何初是守信用的人,十二点差三分的时候,电话来了。

左鸢问:“怎么样?我叔叔现在怎么样?”

奚何初说:“你叔叔目前还在警察局,估计最迟明天会移交纪检委。”

左鸢问:“那就是没希望了,是吗?”

奚何初说:“左鸢,我们这么熟,我也不瞒你。

我父亲一听是这事,就说沾不得沾不得。

他不方便直接出面,他是托以前的下属帮忙打听的。

还有,这种事嘛,怎么处理,你应该也有耳闻。

吞多少,吐多少。

这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左鸢挂掉电话,坐在椅子上呆了呆,向曹主任请假,然后打车直奔警局,找陈敬谦。

左鸢开门见山说:“我要见左淼。”

陈敬谦说:“你来晚了,人刚被带走。”

左鸢问:“带走?哪里?”

陈敬谦苦笑一下,算是回答。

左鸢又问:“家属还能见到他吗?”

陈敬谦说:“已经不归我们管了。

胡娇的案子,查明和他无关,我们也不能扣着人不放。”

左鸢头昏脑胀,踉踉跄跄地转身就走。

陈敬谦在后面喊:“你等等,我送你。”

左鸢说:“不用了。”

陈敬谦说:“你不用,我用啊。

你这个样子,我让你一个人走,除非我不想活了。”

也不管左鸢同意还是不同意,陈敬谦将左鸢拉到自己的车上。

陈敬谦问:“你是回家还是去纪天舟那里?”

左鸢说:“随便。”

陈敬谦说:“大记者,你可真为难我了。”

左鸢歪着头望着窗外,双目无神。

陈敬谦说:“要不我还是送你回家吧?春熙湖畔怎么样?”

陈敬谦将左鸢送到春熙湖畔。

丁小可刚起床。

左鸢径直进了自己的卧室。

丁小可问:“怎么啦?”

陈敬谦说:“关于她叔叔的事情。

你问她吧。”

昨晚丁小可也在场,她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也知道这事情不是好事情,而且很严重。

认识左鸢这么久,她从没见过她这么垂头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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