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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急转直下,源于养父有一次跑长途。

她的养父是客运大巴司机,原本跑省内专线。

儿子出生后,为多赚钱,改跑省际长途,跑江城。

乔春生到现在也搞不清楚,这个大巴司机是怎么知道的,从前的她是“烂货”

那次,养父跑长途回来,在街上的小餐馆喝得醉醉的,养母抱着弟弟回娘家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侮辱了她。

面对她稚嫩却发育成熟的身体,大呼“过瘾”

乔春生说:“在那之前,我已经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还有些小动作。

其实我一直防着他的。

晚上睡觉,我都不敢合眼。”

乔春生再次开始她的噩梦生涯。

在床上,养父经常折磨她,打得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养母发现他们的关系后,先是和养父拼命,后来则默许这种行为的存在,同时变本加厉地虐待她。

三九天,大风大雪,养母逼她下河洗衣服。

乔春生说:“我逃过,我逃到了江城,唯一会收留我的亲戚出国了。

天大地大,没有容我的地方。

当时我想,我就狠心再回狼窝吧,大不了再被糟蹋一年。

一年后我考上大学,我就能永远离开他们。”

养母怀孕了,养父愈发折磨她。

她也怀孕了,她必须流产。

喝凉水,小腿泡在河里,从高处往下跳,不停拍打自己的肚子。

经过努力,她真的流产了。

流产后,她在床上躺了七八天。

这时,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

尽管遭受非人的虐待,乔春生的成绩在县城最好的高中依然保持中上的排名。

高考前夕,老师说她考一本,问题不大。

乔春生说:“可惜我没参加高考,我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参加高考。

如果我考上大学,今天我不会坐在这里。

我多想能和别人一样,坐在大学的校园里学习。”

周晶莹问:“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的老师呢?”

乔春生冷嘲热讽地说:“这位警官,你是好人,又给我羽绒服又给我假发。

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你幼稚而愚蠢。

告诉他们有什么用?再被送去福利院吗?还是再等着别人对我指指点点?他们是老师,他们是好人,但他们救不了我。

我只能靠我自己。”

高考前夜,夜深人静,乔春生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复习。

养父喝得酩酊大醉回来,叫她躺到床上去。

她不从。

养父狂性大发,将她的书全部撕烂。

又将她暴打,然后扔到床上去。

反复侮辱她之后,心满意足地上楼睡觉。

整个过程,养母对她的苦难无动于衷。

只是下楼瞟了一眼,叮嘱她的丈夫小点声,因为她要哄儿子睡觉。

乔春生说:“我坐了很久。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我看着满地被撕成碎纸的课本,我的心也死了。

我回顾我的一生,我知道我这辈子完了。

我不配考大学,我只想死。

但是我死,我也不能便宜他们。

他们是畜生,他们不配当人!”

灶膛内还有余烬未熄的木柴,乔春生拨了拨炭灰,将撕成碎片的课本扔进去。

她吹了几口气,那火很快重新燃烧起来。

为了做饭方便,平时她将干燥的木柴劈成细条,堆在灶膛外。

现在,是它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灶膛内,熊熊燃烧的木柴,被她一根根钳出,扔在这堆干燥的木柴上。

接着,她就等。

她等火从楼下往楼上蔓延。

她跳入水缸,浸湿全身。

然后操起一把锄头,跑到二楼,守在他们的房门口。

乔春生说:“我跳入水缸,不是怕死,而是我要亲眼看见他们比我先死,我才放心,我才死得安心。”

养父母果然带着四岁的弟弟从房间里往外跑。

乔春生说:“人在做,天在看。

所有的罪恶都会有报应。

我的锄头没派上用场,天花板掉下来把他们砸死了。

哈哈哈哈哈,天花板是姓瞿的自己安装的,假冒伪劣产品,哈哈哈哈哈。”

自从抓住乔春生,她还没笑过。

看起来,她现在是真的打心底高兴。

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乔春生说:“他们死了,我又改变主意了。

我想,还有其他侮辱过我的人,我也不能放过他们!

我必须活着。

活着,我才能报仇。

我这辈子算是完了,但是我要让他们比我先完。”

第39章

乔春生被连夜送往医院。

第二天,她没能参加高考。

乔春生淡淡地说:“好东西,我不配。”

在村委会的帮助下,瞿家人入土为安。

送葬的队伍里,乔春生披麻戴孝,哭得撕心裂肺。

得益于跳入水缸的明智之举,乔春生属于深二度烧伤,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就出院了。

只是那些疤痕会永远地陪着她。

以后的日子,即使炎炎盛夏,她也习惯长袖长裤,还用纱巾遮住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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