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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天舟说:“哟,好大的火气啊!
在我们这里,敢欺侮欧局的人,我相信有。
但是,敢欺侮杨叔的人,还在警校没毕业呢。”
杨凌晖说:“你今天心情特别好啊,居然会开玩笑。”
纪天舟说:“我每天心情都特别好。”
杨凌晖说:“行!
我给你两个任务,二选一。”
纪天舟说:“呃?”
杨凌晖说:“第一,盘点历年未破案件。
第二,年终总结。”
纪天舟说:“年终总结最早也要下个月才开始写吧。”
杨凌晖说:“好!
你选盘点历年未破案件。”
这神操作,纪天笑说:“我只是质疑。
我选年终总结。”
杨凌晖露出小人得志的表情。
“来不及了,年终总结归我。”
纪天舟说:“这些事情,我以前在派出所都是让小的去做。”
杨凌晖说:“是让小的去做。
但是前几天欧局对我说,市里要求盘点历年未破案件。
既然他把任务交给我,我总要装装样子吧。”
纪天舟问:“所以你交给我是什么意思?”
杨凌晖说:“你可以再交给小的啊。”
纪天舟说:“拐弯抹角,就是想让我唱白脸。”
两人正在斗嘴,宁冲也来上班了。
纪天舟问:“你没去跟踪裘祥瑞吗?”
自从在惠风嘉园发现乔春生监视裘祥瑞的据点,对钱主任和房地产公司老总的跟踪就全部撤销,所有人集中精力跟踪裘祥瑞。
宁冲说:“上午是周晶莹那组。
昨天我全天。”
纪天舟说:“那正好,下午是我这组。
你没事,你把这些历年未破案件整理出来,写份报告交给我。
不,直接交给杨警官。”
宁冲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好的。”
纪天舟和杨凌晖同时用感恩的眼神望着宁冲。
心想,人才啊,任劳任怨,一定要重点培养。
下午,纪杨二人组跟踪裘祥瑞。
两点半钟,裘祥瑞从本帮菜馆出来,抹着油乎乎的嘴,站在门口和人握手告别。
杨凌晖说:“这些人不恶心吗?”
纪天舟说:“恶心是精神活动,要放在心里。”
裘祥瑞的车并没有如往常那样回公司,而是朝相反的方向开。
杨凌晖说:“这又是去哪儿啊。”
纪天舟说:“不管他去哪儿,我只希望乔春生能出现。”
乔春生一直没回惠风嘉园的窝,他们也没发现任何她在跟踪裘祥瑞的蛛丝马迹。
案件的调查停滞不前,欧局的脸越拉越长,纪天舟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裘祥瑞的车子到达韩国街,停在一家桑拿会所的大门前。
杨凌晖说:“我还以为有什么新创意呢。”
纪天舟说:“新开的店,也算是新创意吧。”
杨凌晖伸头打量这家桑拿房。
“装修太高档,还是别进去了。
欧局抠,没报销。”
纪天舟指着玻璃门上的宣传海报。
“八八折优惠,走,我请你。”
纪杨二人跟着裘祥瑞和他的两个保镖进入会所。
裘祥瑞去更衣室换衣服,纪杨二人也去更衣室换衣服。
两个保镖在外面等。
杨凌晖哼哼地说:“我们比保镖更敬业。”
纪天舟小声地说:“因为我们压力更大。”
裘祥瑞去浴池泡澡,两个保镖又在外面等。
纪天舟说:“你泡吧,我不泡。”
杨凌晖说:“你有洁癖啊。”
纪天舟说:“不习惯集体洗澡。”
杨凌晖说:“怪癖。”
杨凌晖下浴池,耀武扬威地泡在裘祥瑞旁边,拍打水面,扑腾水花,故意做给纪天舟看。
纪天舟扭过头,故意视而不见。
也许因为杨凌晖的动作幅度过大,惹起裘祥瑞的不适。
一会儿,裘祥瑞起身去汗蒸房。
他去的是单人汗蒸房。
不仅保镖在外面等,纪杨二人也得在外面等。
杨凌晖凑到纪天舟耳边说:“如果我们和他们打一架,你猜谁会赢?”
纪天舟也学着杨凌晖的模样,凑到他耳边说:“我不知道谁会赢,但我知道我们肯定会被处分。”
“切!”
杨凌晖送纪天舟一对白眼。
然后他在自己身上东闻闻西闻闻,又问,“你有没有觉得我身上有味道。”
纪天舟不明白,问:“什么味道?”
杨凌晖说:“集体洗澡的味道,裘祥瑞的味道。
不行,我得去淋浴冲一冲。”
纪天舟拉住他说:“现在不能走。”
杨凌晖说:“放心吧,她不会这么巧来杀他的。
其实我真怀疑我们的跟踪行动是否还有必要。”
纪天舟不想再听杨凌晖说丧气话,他挥挥手。
“去吧。”
谁知杨凌晖还要补一句。
“要不是你请客,我都懒得进来,我也有洁癖哦。”
杨凌晖刚走,裘祥瑞从桑拿房出来了。
两个保镖连忙迎上去,纪天舟也低头跟着。
裘祥瑞是去洗手间。
纪天舟和保镖一起在外面等。
他都成他的第三个保镖了。
杨凌晖说中纪天舟的心事。
乔春生久不出现,他也开始怀疑跟踪行动是否还有必要,他已经在制定新的行动计划。
他是个容易悲观焦虑的人,但他不能把这种情绪传染给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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