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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威做模特后,开始是给家里寄钱,后来是给村里捐钱,再后来是给乡里捐钱。

利用魏威的钱,路通了,孩子上学直到初中毕业,都不用出乡了。

卫生所、养老院也都有了。

他还出钱让乡里的年轻人去学技术。

种地耕田,养殖畜牧,做小生意。

简直就是凭一己之力,让全乡人脱贫。

短短三年时间,穷乡僻壤跃升为全县闻名的富裕乡镇。

左鸢、奚何初、左鸣,全都愣愣地不说话。

他们这辈子还没听过如此让人惊愕的事。

不,惊愕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的感觉了,说惊悚更合适。

纪天舟说:“最近三个月,魏威捐了四百万。

说是要给乡里建一所职业高中,配备电脑室。

这样,全县的学生都能来上学,顺便还可以带动乡里的经济发展。”

左鸢想了想说:“应该是勒索安永生的二百五十万,再加上于世磊的五十万。”

左鸣问:“还差一百万呢?”

纪天舟摇头说:“不知道。”

奚何初说:“这些被勒索者,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的钱会用在这种地方”

纪天舟说:“听他弟弟说,他哥哥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准宣传他。

所以这些事,也只有他们本村人清楚。”

奚何初叹息说:“他倒是个人才。

有想法,有远见,不过太极端。”

纪天舟又说:“他初中没读完就辍学了,是村里第一个到外面打工的人。”

“他本质不坏。

拾金不昧的人,本质不坏。”

左鸢说,“我当年对他的采访很失败。

我只挖出他来自偏僻的小山村,却没挖出小山村是这种境况。”

奚何初说:“不要责怪自己。

就算你知道,你想怎样,你又能怎样?你只不过是记者,你不是救世主。”

气氛变得非常沉重。

四个人都不说话,默默低着头扒盘子里的饭。

吃完饭,各自回去。

以前都是奚何初先送左鸢回住处,然后再带着左鸣回学校。

今天要是还这样的话,有点奇怪。

毕竟有人和左鸢同小区。

于是奚何初说:“纪警官,麻烦你送左鸢吧。”

纪天舟和左鸢同小区,左鸢本来就该坐他的顺风车啊,因为方便啊。

但是奚何初这么一说,就化被动为主动了。

左鸢再坐顺风车,等于是接受奚何初的安排。

同时也显得左鸢和奚何初的关系,比和纪天舟的关系更近。

迟钝如不相关人士左鸣,读懂了奚何初的意思。

高人啊!

一句话就打败潜在威胁者。

左鸣不禁在心里为奚何初叫好,但又觉得他草木皆兵。

纪天舟自然也读懂了奚何初的意思。

他笑笑说:“我会把左小姐平安送到的。”

称呼左鸢为“左小姐”

,是划清界限,目的是让奚何初放心。

强调“我”

和“平安送到”

,是提醒奚何初别再罗嗦。

他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奚何初教他。

高手过招,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多情应笑他们俩,早生智障。

女主角左鸢,忽然不想理这两位神经病先生。

左鸣说:“姐,别忘了,明晚我们回家吃饭。”

左鸢说:“我记得呢,废话真多。”

他是好心啊,怎么是废话。

左鸣摸不着头脑。

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为她唇枪舌战冷嘲暗讽,她居然还不高兴。

真是一朵奇葩。

今晚所有的人都是奇葩。

除了他,只有他是正常的。

第二天晚上,左鸢和左鸣回家吃饭。

家里好乱,东西堆的到处都是。

左鸣说:“哇,亲爱的爸妈,你们干什么?是要装修,还是要搬家?”

左鸢打开几个纸箱检查。

“不对啊,这里面怎么都是我的东西。”

左森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玩手机。

“你妈说,地方不够用,所以把你的房间腾出来,这样可以多一间教室”

左鸣觉得苗头不对。

“这些东西放在哪儿?不会放在我的房间吧。”

左森说:“当然放在你的房间。

你的房间小,否则就用你的房间做教室了。

反正你们俩都不回来住。”

“天啦!”

左鸣哀嚎,冲进自己的房间一看,果然已成杂货屋。

甚至连左鸢的床都在他的房间。

两张床并排,上面的纸箱一个叠一个,冲破天花板。

左父左母,人老心不老,退休不退场。

自从来到江城,他们俩就发挥余热,在家里办起晚托班。

以收费便宜认真负责的好口碑,在家长圈颇有名气。

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不但雇光华的高材生来当辅导老师,还雇人负责接学生和为学生做饭。

老夫妻俩也俨然成为正副校长,忙得很。

每天研究教学教务,管理制度。

念叨着,百年大计,晚托为本。

今天要不是周末,他们也不会叫姐弟俩回来吃饭。

左森说:“学校要是再扩建,只能把你俩的东西都搬到阳台了。”

左鸣说:“那你干脆把阳台做教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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