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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鸢无语,这是纪天舟的地盘,还是交给他做主吧。

纪天舟听出这年轻人的话里不怀好意,问:“这是?”

左鸣昂头挺胸说:“我是她弟弟,左鸣。

我们见过面的。”

纪天舟说:“我记得。

你好,我叫纪天舟。

要不这样吧,反正快下班了,我请大家吃晚饭怎么样?上次贾春然的事,我应该谢谢两位的。”

左鸣想,中午刚吃过好的,晚上再吃好的,会不会消化不良。

来到吃晚饭的地方,他才明白,他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

纪天舟说的吃晚饭,是真的吃晚饭。

警察局食堂的伙食,比光华大学食堂的伙食,还要稍逊风骚。

这种做事的方式,完全不是奚教授的对手。

左鸣冲奚何初挤眉弄眼。

谁知奚何初毫不领情,第三次露出他天生面善的笑容。

亏他刚才还帮他说话。

纪天舟拿出四张饭票,每人一张。

左鸣盯着手里的饭票。

什么年代,这玩意儿居然还活着。

纪天舟仿佛看出左鸣的心思,他说:“这是我们单位用来招待贵宾的。”

好吧,一天之内被奚教授羞辱三次,这会儿终于做了贵宾,感觉还行。

四人打了饭菜坐下来。

左鸣说:“现在你们可以说了吧,别让我这位贵宾云里雾里的,不好受。”

纪天舟说:“其实也没什么。

有些事情,我们就当是朋友聊聊天吧。”

左鸢说:“我先说,今天金融程来找我。”

纪天舟又惊讶又好奇地问左鸢:“他来找你干嘛?”

奚何初冷眼旁观,这人的反应和他中午见到金融程的反应,一模一样。

左鸢重复金融程告诉她的事情。

听完这番话,奚何初和纪天舟还没来得及发表评论,左鸣就说:“他这是报复社会啊!”

奚何初说:“有过这样的案例。

因为自己受到伤害,所以也去伤害别人。

魏威的行为,类似。”

纪天舟摇头说:“我觉得,不完全是这个原因吧。

那些视频的拍摄时间,最早是去年,最晚是他死前一周。

我想,他的敲诈行为肯定不是最近才开始的。

我们尝试联系过视频中的某些人,但是没人承认认识他。”

“要是我,我也不承认啊!”

左鸣哈哈笑。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射向他,他缩了缩脖子,又很小声地说,“我是说如果。”

奚何初说:“也许,医院的通知,让他加快了勒索的速度,也加重了勒索的强度。”

纪天舟赞同说:“这倒有可能。”

左鸢说:“也把他自己推向死亡。”

她的话让大家陷入沉默,纷纷努力扒饭。

左鸣问:“刚才那几个人,是他的家人吗?感觉,很穷的样子。

那姑娘是她姐姐吗?挺漂亮的,就是有点木呆呆的。”

左鸢无语,她这位弟弟,关心美女,不分时间不分地点。

真是丢脸而不自知也。

纪天舟摇头说:“不是他妹妹,是他妻子。”

“什么?魏威有妻子?”

左鸢和奚何初不约而同,发出质疑的呼声。

不,是质疑的尖叫。

纪天舟说:“不止有妻子,还有孩子。

女儿七岁,儿子四岁。”

左鸢在心里默默计算魏威初来江城的时间,是五年前的春天。

“他是在儿子出生后,来江城的。”

第20章

左鸣说:“我可真不明白了。

有妻有子,那他到底是不是……他怎么还做那种事?他怎么想的?”

奚何初说:“人都有多面性。

表面光鲜,背后是什么样子,只有自己知道。”

左鸣说:“那他也太让人无法理解了吧。

就为了钱吗?疯了吧?要钱不要命!”

纪天舟望着左鸣。

这年轻人和他姐姐的性格不太一样。

他姐姐是安静中带着不服输的倔强,暗暗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像春天雨后从泥土里使劲往外钻的野草。

而他,则是想什么说什么,率性自然,天真可爱。

纪天舟说:“还有更让你们惊讶的。”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射向纪天舟。

左鸣抓紧时间吞了一口紫菜蛋花汤说:“今晚真的消化不良。”

纪天舟说:“你们猜,他勒索的钱都流向哪里去了?”

左鸢觉得,纪天舟今晚的话特别多,比左鸣的话还要多。

表达欲强烈,不像他。

左鸣说:“家人呗。”

奚何初摇头。

之前左鸢也认为这些钱,魏威不是花在自己身上,就是花在家人身上。

现在,既然纪天舟这么问,就表示,她的猜测肯定是错误的。

左鸢摇头说:“我不知道。”

纪天舟说:“当然给了家人一点钱,但是大部分钱,他都捐了。”

“捐了?什么捐了?”

三个人又惊愕又疑惑。

魏威的老家在交通不便的偏僻小山村。

有多偏僻?三年前还不通车。

村民出去赶集,要步行大半天才能到镇上。

孩子上学,要翻两座山,趟两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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