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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鸢对金融程并无好感,现在听他还么说,忽然觉得这个人还挺豁达的,心中生出几分钦佩。
“程先生,我相信你一定会没事的。”
金融程笑笑说:“我和他分手很久了,希望吧。”
两人从尚味出来,奚何初的车适时地停在门口。
左鸣坐在副驾上叫了一声姐。
左鸢说:“你们也在这里吃饭?”
奚何初说:“我们在前面的火锅店吃火锅。”
金融程与左鸢告别。
奚何初说:“我送你去单位吧。”
左鸢说:“还是送我去警察局吧。”
左鸣问:“去警察局干嘛?”
奚何初笑笑。
左鸣莫名其妙,有种全天下都知道内情就我不知道内情的孤立感。
他又问:“你知道?”
奚何初说:“我不知道。”
左鸣问:“你不知道你笑什么?”
奚何初反问:“我不知道我就不能笑吗?”
左鸣说:“你不知道你还笑,你傻子啊!”
长久以来,左鸢工作上的事,她不说,奚何初不问。
双方很有默契。
奚何初也习惯了。
不是早晚高峰,不堵车,三人很快来到警察局。
在走廊上碰到周晶莹。
她说:“你来啦?他在办公室。
我不招呼你哦,我出外勤。”
左鸢说:“你忙你的,别管我。”
左鸣大为惊讶。
“左鸢,你是常客啊!”
奚何初笑笑。
孤立感再次向左鸣侵袭。
“你又笑什么?又是只有我不知道吗?”
奚何初说:“我没笑,我面善,天生自带笑容。”
办公室的角落,摆着长沙发,是临时打盹儿用的。
现在,有两女一男坐在上面。
男的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寸头,眼睛闪闪发亮。
女的,年纪大的约有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憔悴。
年纪轻的约有二十七八岁,质朴,茫然。
纪天舟和杨凌晖坐在他们对面。
“我哥不是坏人,为什么要杀他?”
说话的是男的,身上有少年特有的冲动劲。
左鸢马上明白,这是魏威的家人。
男的应该是他弟弟,年纪大的女的应该是他妈妈,年纪轻的女的应该是他的姐姐或妹妹,更像姐姐。
左鸣想说什么,左鸢忙制止他。
奚何初也示意他安静。
左鸣觉得,他今天真是,出门忘记看黄历。
怎么说,怎么做,都不对。
纪天舟说:“是这样的,他敲诈勒索……”
“不会的,小威不会这么做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年纪大的女人开口说话。
之前都是她儿子说话,她低着头,很顺从地,静静地听。
现在,她大概觉得自己非开口不可了。
她那双眼睛,原本怯懦无神。
说完这句话,忽然聚焦,先是紧盯杨凌晖,后又紧盯纪天舟。
坚定中混杂着苦苦的哀求。
她穿着暗紫色外套,黑色长裤,脚上是白色运动鞋。
怀里抱着粉色的小书包,装得鼓鼓的。
左鸢记得,魏威的老家在交通不便的偏僻小山村。
他的妈妈,很可能这辈子都没出过远门。
所以,尽管这次出门的目的令她悲恸欲绝,她也依然穿得干净整齐,好像走亲戚。
是不是担心大城市的人,会看轻她和她的儿子呢?
她的年纪和自己的母亲上下差不多。
左鸢愈发觉得心里难受。
奚何初伸手,拍了拍她的手。
左鸢对他笑了笑。
老太太一动不动,继续用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紧盯纪天舟。
“你们搞错了,对不对?”
她追问。
左鸢相信,此时此刻,如果纪天舟不给她想要的答案,她会和他拼命。
沉默的人,很少爆发。
而一旦爆发,周围的人都会化为灰烬。
偏偏纪天舟不擅长撒谎。
“依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来看,可以确定魏威……”
“可以确定魏威敲诈勒索别人的事实,还不能成立。”
杨凌晖抢着说。
纪天舟不语,良久,迎着老太太哀求的目光,点头。
“他没有。
我们搞错了。
对不起。”
“我想看看他。”
这次说话的是年轻的女的,她的声音低沉而疲惫。
“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
杨凌晖说。
妈妈和儿子走在前面,女的在后面磨磨蹭蹭。
等他们走出门了。
她才问纪天舟:“网上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纪天舟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那些话是哪些话。
她又说:“我告诉你,我不相信。
我最清楚,他不是那种人。
那些不三不四的话,我们全村人都不相信,你们也不要相信。”
不三不四的话,为什么叫警察不要相信?左鸢很快想通,她是在为自己的兄弟争清白。
所以,她不需要纪天舟给她答案,她是把自己的答案给纪天舟。
这三个人,认定魏威是无辜的。
再怎么说,他们也不会改变看法。
待年轻女子也离开,纪天舟才有空招呼他们三个人。
左鸢说:“我有话跟你说。”
纪天舟说:“我也有话跟你说。”
左鸣看看奚何初,又看看纪天舟。
他认识这个警察,给他姐姐送药油的。
“你们慢慢说吧,我们先回去。”
他在帮奚何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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