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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许是高情商的表现,但左鸢还是喜欢直接点。
因为很多时候,直接意味着坦诚。
不是说奚何初不坦诚,而是说,他明明想直接问,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左鸢说:“下午和小任采访,那女人很麻烦,所以我们就假扮夫妻套话。
放心吧,你没坏我们的事。”
奚何初笑了。
“看来我表现得还可以。”
左鸢说:“奚教授,一级棒。”
奚何初又说:“明晚有空吗,请你吃饭。”
左鸢想了想说:“明天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这样吧,傍晚联系。”
奚何初说:“不着急,你忙你的,到时候我发微信给你。”
怕左鸢不会主动联系他,索性说他会主动联系左鸢。
挂掉电话,疲累感侵袭全身。
左鸢倒在沙发上。
她无权指责奚何初不够直接。
她对纪天舟,还不是如此。
她哪敢直接问你这房子里有没有女人。
就算借给她九九八十一个胆子,她也不敢。
人啊,面对爱而不得的爱情,总是这么卑微。
左鸢去超市办辞职手续。
其实没有手续可办,就是和主管说一声。
主管说:“你帮我做完今天再走吧,给你算钱。
今天小张和小李都请假了,只剩下小贾,忙不过来。”
左鸢是打算辞职后还要赶回单位上班的。
既然主管这么说,那也行,就再做一天。
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大新闻,她空得很。
贾春然在整理毛巾。
逛超市的人,最喜欢把货物的包装袋拆开,拆开又不买。
左鸢过去帮忙。
贾春然说:“来啦。”
左鸢点头,本想和她说自己已经辞职,又一想,没必要。
于是说:“早晨起不来,迟到了。”
贾春然说:“主管没骂你吧。”
左鸢说:“她敢骂我,我花样翻新地骂回去。”
贾春然说:“你啊,就爱在嘴上逞强,实打实的事情,容易吃亏。”
左鸢疑惑地说:“我没吃亏啊。”
贾春然说:“你自己吃亏自己不知道。
小张和小李,最会偷奸耍滑。
你帮了她们不少忙吧。
她们谢你了吗?”
左鸢嘿嘿地笑两声。
贾春然又说:“妹子,在社会上啊,不要欺侮别人,也不要被别人欺侮。”
左鸢又嘿嘿地笑两声。
贾春然的电话响,又是陌生号码。
这段时间,她看见陌生号码就害怕。
不过她才换的新号码,应该没事。
她接电话,是婆婆打来的。
“小春,我把二宝带来乡下住几天。
一切都好,你不要担心。”
几个月的小奶娃,被带离母亲身边。
这是干什么?婆婆在示威。
为了自己的儿子,以自己的孙女做筹码,向自己的媳妇示威。
贾春然气得发抖,但又不得不拼命克制。
因为左鸢在旁边。
又有电话打来,贾春然看也不看就接听。
“你以为你换了号码,就可以躲开我吗?嘿嘿嘿,贾春然女士,我是魏威的鬼魂,生生世世,我都会纠缠你的,你这个杀人凶手。”
贾春然晕倒。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左鸢说:“姐,你终于醒啦。
哎呦,吓死我啦。”
贾春然强撑着坐起来。
“我没事,谢谢你。”
她拿过自己的包,“你帮我和主管说一声,我今天请假,提前下班。”
左鸢的心思动了动。
杀人犯的家是什么样子的呢?如果她能去看看,等案件结束后,说不定可以写一篇深度报道。
左鸢说:“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啊,我送你回去吧。”
贾春然没有拒绝。
路上,左鸢开心地发了一条微信给纪天舟。
“辞职日的意外收获。
贾春然晕倒,我送她回家。”
纪天舟回复:“注意安全”
。
贾春然居住的小区,正在搞绿化。
到处堆的是树苗、草皮和黄土。
小区中央那块地方,可能要搞什么喷泉或者小桥流水之类,工人正在哼哧哼哧地挖坑。
整个小区,形同大型建筑工地。
贾春然见左鸢一直在东张西望,就说:“新小区是这样的,我们搬来没多久。”
左鸢说:“挺好的,欣欣向荣。”
贾春然说:“好什么好!
我们之前住在钱家汇,那里才叫好。”
贾春然的家装修得非常简陋。
客厅的角落,摆放着几个没拆开的纸箱。
左鸢觉得,这不像自住的房子,倒像那种专门用来出租的房子
贾春然笑说:“以前的房子大,东西多。
现在的房子小,东西又舍不得扔,只能暂时搁在这里。”
左鸢说:“东西用久了就会有感情,留着挺好的。”
贾春然倒水给左鸢。
“你自便,我去一下洗手间。”
左鸢说:“姐,你不用管我,我当这是自己家。”
奚何初发来微信:“晚上有空吗?想去哪里吃饭?”
挺直接的。
他怎么不说,你饿吗,你想吃饭吗,你想有人陪你吃饭吗?正好我也饿,我也想吃饭,我也想有人陪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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