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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左鸢的脸上呈现愤怒的神色,她说,“我悔不当初啊!

你说我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帮他坐牢。

他又安的什么心?幸亏只是坐牢,要是让我挨枪子,难道我也答应他吗?我真是没脑子!”

贾春然又又问:“后来呢?”

左鸢咬一口蹄膀,恶狠狠地说:“我坐牢期间,他把工作也丢了,现在整天游手好闲。

姐,你说这日子,我还过得下去吗!

我真的非常非常后悔,我为什么要帮他坐牢!

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他!

是他毁了我!”

“小左,帮他坐牢这事你的确欠考虑。

但是杀了他,千万不要!”

说到这里,贾春然的手机响了。

她正在吃饭,看也不看就接听。

“喂,你好。”

“贾女士,你以为拔掉家里的电话线,就能摆脱我吗?告诉你,这辈子我都会缠着你的。

你这个杀人犯,是你杀死魏威,是你杀死魏威。

你捅了一刀又一刀,一刀又一刀,好多血,好多血……”

贾春然忙把电话挂掉。

左鸢问:“姐,怎么啦?你的脸色好差。”

贾春然说:“哦,没事,打错了。

我下午请假,你帮我和主管说一声。”

贾春然来到营业厅,打听如何屏蔽骚扰电话。

工作人员告诉她,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要么不接,要么换号码。

这时候,中年男人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杀人凶手,你再不去自首,我就把你杀人的证据交给警察。

我已经找到那把水果刀了。

好锋利啊!

刀刃上都是血,都是血,都是血……”

贾春然说:“我换号码,快给我换号码!”

下班后,左鸢挽着贾春然的胳膊走出超市。

远远地,任浩歌往她们这边跑。

左鸢说:“姐,你看,我刚提出离婚,他就马上大献殷勤,真恶心!

还想骗我下次再帮他顶罪呢!”

贾春然笑笑。

任浩歌望着左鸢说:“亲爱的,我来接你下班。”

左鸢说:“是吗?先去庆华小学吧。”

贾春然忙说:“不用的,不用的。”

任浩歌也忙说:“用的,用的。”

他一边说,一边还冲贾春然眨眼睛。

贾春然笑说:“真的不用,我给大宝报了学校的围棋课,晚些我再去接他。”

“左鸢,任浩歌,你们在这里啊。”

一个声音传来。

这熟悉的声音,左鸢被吓到。

不是奚何初又是谁呢?左鸢瞥见任浩歌的脸变色了,估计她也好不到哪儿去。

“哎呀,老奚,是你啊。”

左鸢急中生智说,“我最近在这家超市上班,才换的工作。

我老公又不像你这么有本事,他得靠我养。”

她亲切地挎着任浩歌的胳膊,微笑。

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凝视着奚何初。

奚何初听见“老奚”

的称呼,就觉得不对劲。

因为左鸢从不叫他“老奚”

都是叫他全名,或者叫他“奚教授”

,“奚何初同学”

,偶尔叫他“老初”

等他再听完后面的话,以及看到左鸢的动作,更觉得有问题。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明白不能在旁边这位女士面前,暴露左鸢和任浩歌的真实身份。

任浩歌撒娇说:“老婆,你不要在旧情人面前,损你老公嘛。”

奚何初笑说:“我和左鸢,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小任,你放心,你们结婚后,我们从没联系过。

今天我是带学生来调研的,凑巧经过这里。

我还有事,我先走啦。”

奚何初特意冲贾春然礼貌地点了一下头才离开。

再次请任浩歌去鉴别八仙过海好不好吃之后,左鸢回到住处。

她掏出钥匙开门,对面纪天舟家的门也开了。

她说:“这么巧。”

纪天舟说:“不巧,我在等你。”

她问:“什么事?”

纪天舟说:“进来再说。”

这是左鸢第一次进纪天舟的家。

左鸢打量这房子,户型和她那边的户型不一样。

她那边的是两室一厅,他家的是三室一厅。

装修偏中式。

她之前曾猜想过,他住的房子是什么样。

对,她就是这么闲,闲而无聊。

她猜想,应该是西式的。

说白了,就是那种简约冷淡风。

但是现在看来,不是。

纪天舟说:“随便坐。

喝什么?”

左鸢说:“白开水。”

纪天舟已经把冰箱门拉开,听说她要喝白开水,又关上,去厨房倒了杯白开水给她。

左鸢喝一口,咂摸出甜丝丝的味道。

左鸢用报喜的语气说:“我现在和贾春然走得很近,她很信任我。”

纪天舟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请你帮忙的事,我想中止。”

左鸢正在喝水,她停住,抱着杯子问:“为什么?我很快就要把她逼疯了。

我保证,她会去自首的。”

纪天舟说:“我不想再给她机会了。

她是杀人犯,我这么做,没意义。”

左鸢说:“怎么没意义。

你不也说她很可怜吗?”

纪天舟说:“我们已经找到新证据,足够抓捕她归案。”

左鸢说:“你骗人,你根本就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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