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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天舟说:“我答应你,以后你若有事,我也帮你一个忙。”
真的?那这笔买卖可太划算啦。
空白支票啊。
只要不违法,想怎么填就怎么填。
左鸢忍住窃喜,不动声色地说:“我没逼你哦,说话算话哦。”
纪天舟说:“我答应你,我永远不会骗你。”
这句话是有点小暧昧还是她自作多情。
她望着他,他也望着她。
还是她先清醒。
“太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他说:“我也回去。”
两人穿过一扇小门离开天台。
小门又窄又矮,下面的阶梯高又陡,每次仅容一人通行。
纪天舟让左鸢先走,他跟在后面,以防她不安全。
黑暗中,左鸢突然听见纪天舟咕哝:“贾春然不是美女。”
这话简直平地惊雷,惊得她都要跳起来。
“啊?”
她回头,瞪着他。
他坏笑,又小声地为自己刚才的话添加新证据。
“没你漂亮,真的。”
他很少开玩笑。
不,在左鸢的印象中,基本上,他从未和她开过玩笑。
即使她展现自己的幽默感,他也是不接茬的。
所以,现在,她有点懵。
纪天舟催促说:“快走吧,我直不起腰啦。”
左鸢忙说:“哦哦,我在走啊。”
回去后,躺在床上,左鸢非常后悔。
为什么不跟着来一句!
比如说,纪警官,我有多漂亮?这样不就和他成功互撩了嘛?但是,他会不会只是在以科学严谨的态度,阐述事实呢?他会不会根本没有撩她的意思呢?
左鸢在反复纠结中,沉沉睡去。
从贾春然的小区,往市中心方向,坐摩的约四十分钟,有一家大型超市。
每天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贾春然在这家超市做理货员。
自从丈夫的诊所停业,丈夫卖掉大房子,他们全家搬到新住处,她就找了这份工作。
一来贴补生活开销,二来方便照顾两个孩子。
幸好她平时还为自己攒了些私房钱,否则这日子真没法过,全家都得去死。
贾春然将货架上那些被顾客拆开的包装袋封好,又拿抹布将货架擦干净。
她小心翼翼,做得很仔细。
她的主管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擅长在骨头里挑鸡蛋的女人。
那个女人,好像永远对手下的员工没有满意的时候。
主管走过来说:“贾春然,和你说过多少次,这些毛巾要把有花的放在外面,素净的放在里面,这样才能更好地吸引顾客。”
贾春然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她连忙放下抹布,将刚摆好的毛巾重新再摆。
这项要求,主管以前根本没和她说过。
而且她也不认为每位顾客都喜欢花毛巾。
算了,没必要争论。
“折腾人,又不是每个顾客都喜欢花毛巾。”
旁边传来冷嘲热讽的声音。
贾春然一看,说话的是位小姑娘。
她笑笑说:“没关系的,反正我都要整理的。”
“这不是给人增加工作量吗?老太婆,烦死人。”
小姑娘边说边帮她整理。
贾春然忙说:“不用了,小妹妹,我自己来就行。”
小姑娘说:“我不是帮你,我是刚调过来的,从生鲜组调过来的。”
贾春然问:“怎么搞的?”
小姑娘凑近她说:“我在生鲜组才做两天,就有三条鱼从鱼缸里溜出来,死了。
所以,大姐,你懂的。”
这小姑娘自来熟,不讨厌。
贾春然说:“那你放心,这里没有鱼,只有理不完的毛巾和牙刷。”
小姑娘指着另一排货架说:“不止呢,还有常年打折的卫生纸,也归我们。”
两人很快聊上。
小姑娘健谈,主动介绍自己叫左鸢,结婚三年没孩子,老公是城管。
中午两人一块儿吃饭,左鸢将自己碗里的红烧肉使劲往贾春然碗里拨拉。
贾春然不好意思,也将自己碗里的香菇青菜往对方碗里拨拉。
左鸢说:“姐,你真厉害,生两个。
我一个都不想生。”
贾春然说:“早生晚生都是要生的,趁年轻赶快生,好恢复。”
左鸢说:“生得起养不起啊,每个月就这么点钱。
唉,我想换工作。”
贾春然说:“你老公不是城管吗,工资还可以吧?”
左鸢笑笑说:“不提他。”
左鸢又问:“姐,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啊?”
贾春然说:“医生。”
左鸢兴奋地说:“做医生好啊,有钱啊!
难怪你能生两个宝宝。”
贾春然笑笑说:“不提他。”
过了一会儿,左鸢憋不住又问:“姐,既然你老公是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做理货员呢?我先说啊,其实我老公以前是城管,但是现在他在家待业。
我是没办法才出来工作的。
你呢?”
这小姑娘,大方活泼心地坦诚,就是问题太多,惹人烦。
贾春然笑笑说:“不提他。”
第15章
贾春然拎着两大袋日用品站在超市门口。
一辆小车停在她旁边。
车窗摇下来,是左鸢。
“姐,去哪儿啊?我送你。”
“不用啦!
我去接大宝,我坐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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