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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春然,女,三十五岁,江城人,大学本科,以前是全职妈妈,现为超市理货员。
育有一子十岁,一女出生仅三个月。
与安永生经人介绍相识,结婚十二年。
纪天舟问:“安永生来自首,说他杀了魏威。
你知道吗?”
贾春然点头。
杨凌晖问:“他和魏威的关系,你知道吗?”
贾春然略犹豫,还是点头。
“他去自首的时候告诉我的。”
纪天舟问:“之前你一点儿也不知道吗?”
贾春然摇头。
丈夫出轨,妻子总是最后知道的。
如果不是已经对贾春然有所怀疑,她这套说辞倒也言之有理。
杨凌晖问:“真的一点也儿不知道吗?”
贾春然说:“一无所知。”
杨凌晖又问:“诊所停业,卖房。
你不阻止他吗?”
贾春然说:“我不了解他在外面的事。
诊所停业,他说生意不好。
房子是婚前财产,他偷偷卖的。
要不是刚生完二宝,又没有经济基础,我早就离婚了。
谁愿意和这样的男人过日子。”
杨凌晖问:“安永生说魏威勒索他三次。
第一次五十万,第二次两百万,第三次他没钱给。
这些,你也一无所知吗?”
贾春然摇头。
纪天舟问:“八号凌晨两点到四点,你在哪里?”
贾春然说:“太久了,不记得。
肯定在家睡觉。”
杨凌晖问:“你丈夫半夜出去,你没有察觉吗?”
贾春然说:“自从生了二宝,我们分房睡。”
杨凌晖又问:“你这五口人,两居室,怎么分房睡啊?”
贾春然说:“他和大宝睡主卧,我带着二宝睡次卧。
老人睡客厅。
你们现在坐的沙发,打开就是床。”
纪天舟犹豫了一下说:“我们想见见大宝。”
贾春然说:“那孩子睡觉,打雷也不醒的。”
杨凌晖说:“还是让我们见见吧,我们也是按照程序办事。”
贾春然把小男孩叫出来。
小男孩比同龄人高半个头,圆滚滚的脑袋,骨碌碌的眼睛,浑身上下透着机灵劲。
杨凌晖笑眯眯地说:“小朋友,警察叔叔问你几个问题。
你要诚实地回答,好不好?”
小男孩看向他妈妈,得到肯定。
他点头说:“好!”
杨凌晖问:“小朋友,你晚上是和爸爸一起睡觉吗?”
小男孩点头。
杨凌晖问:“爸爸晚上睡觉,打呼噜吗?”
小男孩摇头说:“我不知道。”
杨凌晖问:“最近,有没有哪天晚上,睡觉醒来,你发现爸爸不在了啊?”
小男孩说:“早晨起来,爸爸都在的。”
杨凌晖说:“不是早晨。
警察叔叔是问,比如你晚上嘘嘘的时候,有没有发现,爸爸不在了啊?”
小男孩摇头说:“晚上我不嘘嘘。”
小男孩回卧室。
纪天舟说:“按照程序,我们也要问一问老人。”
贾春然压低声音说:“老人什么都不知道。
希望你们……”
贾春然话音未落,卧室的门开了。
老奶奶颤巍巍地走到她面前。
“春然,永生到底怎么啦?你和我说实话,他是不是杀人了?”
贾春然说:“妈,没有的事,就是打人,真的是打人。
不信你问警察。”
老奶奶目含期盼,望向纪天舟。
纪天舟承认也不好,否认也不好。
最后干脆心一横说:“老人家,您别着急,事情还没弄清楚呢。”
第14章
纪天舟推测,老奶奶肯定是趴在卧室门上偷听。
所以无论贾春然怎么撒谎,无论他和杨凌晖怎么解释,她都不信。
她不依不挠地,复读机似的问自己的儿子是否真的杀人了。
杨凌晖觉得自己的头要炸裂,忙冲纪天舟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
两人向贾春然告辞,也不等她再说什么客套话,逃也似的走了。
走出小区,杨凌晖长舒一口气说:“真可怕。
就让贾春然去应付老人家吧。
窝里斗对我们有利。”
纪天舟说:“厨房的刀具是成套的,缺一把。”
杨凌晖问:“水果刀?”
纪天舟笑笑说:“你不如想想,怎么让贾春然开口。”
杨凌晖说:“这项光荣而不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吧。
女人在我面前从来都不说真话的,我是失败者,没经验。”
回望住宅楼。
夜色降临,灯光点点。
这小区的入住率真是低得不能再低。
纪天舟有些伤感。
杀人者固然罪不可恕,但是贾春然全家被魏威逼至如此境地,就不可怜么。
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几辆黑摩的,招揽生意,杨凌晖呵斥说:“不坐不坐,我们有车。”
案子没破,纪天舟辗转反侧睡不着,他披衣起床,到楼顶天台吹风。
天台够宽敞,够安静,是他的秘密领地。
心情烦躁的时候,他喜欢来这儿逛一逛,理一理思绪。
天台的西南角有把大椅子,纪天舟将它挪到东北角,坐在上面,闭着眼睛。
本来是打算想事情的,但秋风清秋月明,环境太美好,椅子太舒服,他很快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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