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永生明显撒谎,还是铁了心的撒谎。
他这么想死,是在维护谁?
杨凌晖说:“父母妻儿兄弟姐妹,皆有可能。”
纪天舟笑说:“要不要现在就猜猜到底是谁?”
杨凌晖说:“八仙过海,自助海鲜。”
纪天舟说:“成交!”
杨凌晖说:“你先来。”
纪天舟说:“首先排除孩子。
以安永生的年纪,他的孩子最多十来岁,和魏威结仇并杀死他的可能性,为零。”
杨凌晖说:“其次排除父母。
我做警察这么多年,只见过父母帮儿女顶罪的,没见过儿女帮父母顶罪的。”
纪天舟说:“第三,排除兄弟姐妹。
安永生自己也说了,他是独生子。”
杨凌晖说:“感谢江城当年严格的计划生育政策。”
两人都笑了。
周晶莹问:“这么说,他的妻子才是真正的凶手?”
杨凌晖说:“姑娘,我们可没这么说。
不要戴着有罪的墨镜去看嫌疑人,会影响判断的。”
周晶莹说:“可是你们刚才明明就是这个意思啊。”
杨凌晖说:“我们是大胆推测,小心求证。
还没求证前,我们不会说谁有罪。”
周晶莹说:“狡辩。
杨叔,八仙过海,听者有份。”
安永生的家在江城远郊的小镇。
纪天舟和杨凌晖开车,从警局出发,足足开了两小时才到。
小区很新,周边人气很差。
可以四辆车并行的马路,见不到一辆车在跑。
没有地铁站,最近的公交站要步行二十分钟。
超市、菜场、医院、学校,统统正在施工。
黄沙漫天,噪音震耳。
这种小区的房子,基本上都是有钱人买来作为投资的,很少有人买来自住。
来开门的是位老奶奶。
自我介绍后,纪天舟和杨凌晖被允许进屋。
老奶奶是安永生的母亲。
这房子是两居室的,六十平左右。
装修简单,陈设更简单。
仔细闻,还能闻到甲醛的味道。
纪天舟想到安永生说过,他把房子也卖了。
那么,这两居室绝对不是他们先前住的房子,他们应该才搬来不久。
老奶奶说:“警察先生,你们先坐会儿,我媳妇去接孙子放学了。”
杨凌晖嘴甜地说:“奶奶,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们。”
老奶奶说:“我给你们泡茶喝。”
纪天舟连忙表示不用。
卧室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
纪天舟和杨凌晖面面相觑。
老奶奶连忙颤巍巍地往卧室走,抱出来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向他们解释说:“七月份我媳妇生了二宝,是闺女。”
老奶奶抱着孩子到处找奶瓶。
杨凌晖有经验,他主动接过孩子,逗她玩儿。
那孩子居然就不哭了。
纪天舟想说有儿有女凑成好字真不错,又一想,现在恭喜什么呢。
于是索性闭口不言。
谁知杨凌晖倒直接,他说:“奶奶,有孙子又有孙女,您老人家真是好福气啊!”
老奶奶似乎已经把泡茶的事情忘记了,她拿着奶瓶,边给孙女喂奶边说:“福气嘛也就那么多吧。
我儿子不长进,诊所的生意不好好做,房子卖掉炒股票又亏了。
还在街上和人打架。
哎,警察先生,他打架,应该不要紧吧。”
杨凌晖的好口才都要结巴了。
“不,要紧的,小事。
我们今天来,只是,了解一下情况。”
老奶奶说:“我媳妇也说没事。
这些天,真是苦了她。”
从警生涯中,纪天舟很怕和凶手亲属交流。
尤其是,如果这类亲属是老人和小孩子。
因为他们往往并不了解凶手的罪行,也不懂法。
他无法面对他们期盼又单纯的眼神。
就让嘴甜的杨凌晖和老奶奶聊天吧。
纪天舟起身,到厨房转一圈。
孩子喝饱后,很快睡着。
老奶奶又把她抱回卧室。
这时候,大门开了。
一位三十出头的女性带着一位十来岁的小男孩走进来。
两人打量纪天舟和杨凌晖。
纪天舟想,这应该就是安永生的妻子和儿子。
杨凌晖说:“你好,我们是江城市公安局钱家汇分局的刑警。”
小男孩马上说:“妈妈,是警察叔叔。”
“你们好,我是安永生的妻子。”
女士对纪天舟和杨凌晖挤出笑容,又对小男孩说:“去奶奶那边写作业。”
小男孩望着纪天舟和杨凌晖,磨磨蹭蹭,不愿意离开。
女士又催了一下,他才万分不情愿地提着书包去卧室。
女士也跟着去卧室。
她朝里面小声地叮嘱了几句,又把门关紧,然后才把手中的卫生纸、洗衣液等生活用品放在桌子上。
纪天舟说:“打扰了,我们想了解有关安永生的情况。”
女士点头说:“好!”
她说完却并没有坐下来,而是去厨房端了两杯茶,放在纪天舟和杨凌晖面前。
“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
杨凌晖说:“先介绍一下你自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