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殖土。
回程的时候,她挑着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袋子健步如飞,裤腰上还拴着三只死去的松鼠。
阿姨的信心迅速膨胀,第二次出门,她就敢在跟丧尸你追我逃的时候找机会把保安室那扇一直敞开的门锁上。
自此之后,她每次出门打猎、采集,都会顺带敲碎一两只跟她狭路相逢的丧尸的脑袋,截至半个月前,她已经把小区里自由活动的不死者彻底清理干净。
10天前,她甚至骑着一辆空空如也的三轮车,堂而皇之地从小区大门出发,一路往小区周围的那些民居而去。
不过不到两个小时,我就见她被几个村人打扮的黑瘦丧尸追得原路返回,那辆三轮也不知遗落在了哪里,她狼狈地提着一小袋面粉跑回来,嗖地爬过围墙,引得那几个不甘空手而归的丧尸在小区门口徘徊了好几日。
阿姨应该是心有余悸,从那之后再也没下过楼,只专心侍弄她阳台上的作物。
她最近的收获好像很不错,我看她忙忙碌碌地晒了好几日豇豆干和茄子干,西红柿也长得又大又红,比我露台上那几株像样多了。
不过我的作物产出也不差。
绿萝和除虫菊的存在控制住了虫害,却没有对替它们授粉的蜜蜂产生不良影响。
水、肥、光照充足,授粉均匀,没发生大规模病虫害,我的露台迎来了一波大丰收。
这段时间总有各种鸟类被蔬果成熟后散发的芬芳吸引,试图来替我分担一部分产出。
我早已给珍贵的水果套了袋,给脆弱的植株拉好了防鸟网,这些鸟过来觅食不会给我带来难以承受的损失,但它们频繁在我的楼顶起降,可能会吸引其他幸存者的目光。
我尝试了各种驱鸟手段,却都不曾见效,这让我很是苦恼。
夕阳西下,小拖把正不辞劳苦地在露台转着圈替我赶鸟。
我从藤上采摘下一批熟透的西瓜,小心地码进竹背篓里,泰格跟在我身边,不住把它嘴里叼着的大号藤编水果篮往我面前送。
我从背篓上层挑了个最小的瓜塞到它的篮子里,背上背篓,拍拍它的脑袋,指向阁楼大门。
泰格立刻领悟,叼着篮子,迈着轻快又骄傲的步伐领着我往阁楼走。
天快黑了,我和泰格在阁楼门口吹着风扇,等小拖把一起回家。
小拖把蹲坐在几株辣椒旁边,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肆无忌惮啄食无花果的鸟,听到我喊它,只飞快扭头看了我一眼,又专注地去看鸟。
「小拖把!
别看了,热死了!
回家吃冰西瓜咯!
」
小拖把理也不理,赏我一个倔强的猪猪背影。
我带着泰格回家放下瓜,再上到露台,只见潜伏在灌木中的小拖把突然纵身一跃,兔起鹘落之间拧断了一只大鸟的脖子,叼着那鸟兴冲冲地向我们跑来。
小拖把坐下,把死鸟往我跟前一吐,头抬得老高,眼睛乐眯了,尾巴在地上欢快地扫地,一副得意洋洋等待夸奖的小样。
我蹲下身看那只鸟,它是一只喜鹊,只是体型有点异常,比我们饲养的鸽子还胖大一些,还好小拖把的嘴巴够宽大,不然怕是叼不住它。
西施犬不是猎犬,但小拖把上能抓鸟,下能捕蛇,这种生存能力着实有点厉害了。
我一把将它薅起,对着它浮夸地拍马:「天呐,小拖把这么厉害,我们根本就不用辛辛苦苦地养鸽子和鹌鹑对不对,我和泰格靠拖把老大养就好啦!
」
小拖把在我一声声的夸赞中迷失了自我,从此热衷于替我捕鸟,活脱脱成了一个鸟见愁。
末世第一年夏。
阿姨出门赶海回来了。
看到她带回来的两筐收获,我很心动,但我更怕海洋创伤弧菌。
我的鱼池里还有一池吃不完的河鲜呢,为了几口新鲜海获搭上一条命实在不值当。
鱼池里沉甸甸的莲蓬随着晚风摇曳,引人垂涎。
我穿着背带雨裤下水,忍不住当即剥开一颗莲子,送入口中。
莲芯鲜嫩,不带丝毫苦涩,莲子清凉甘甜,在舌尖悄然绽放比荷花本身更清幽缠绵的花香。
连吃几颗,暑热都似消散了几分。
被我随意丢弃在水面的莲子壳引得游鱼追逐啄弄,黑红的小龙虾爬上我的雨裤,耀武扬威地挥动螯足。
我采下十几个莲蓬放到池边,又剪了几朵荷花荷叶,打算带回家插瓶。
池里的鱼虾疯狂生长繁衍,让我体会到了棒打狍子瓢舀鱼的快乐。
网兜插进水里随意一抄,必然有所收获。
池边一个桶盛着几尾鱼,另一个桶装着试图踩着同伴身体越狱的小龙虾。
我勒令小拖把和泰格躲远一点,免得被小龙虾夹到鼻子。
我则去鱼池另一头,弯着腰摸池壁上的田螺。
忽闻一阵激烈的水声。
抬头一看,小拖把把鱼桶打翻了,它摁着其中一条巴掌长、二指粗的小鱼就要下口。
泰格乖乖坐在离水桶三米远的位置,夹着耳朵,一脸惊慌地看着我。
我连忙把手里的田螺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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