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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渊庭更厌恶打仗。
他觉得自己喝醉了,慢慢的闭上了眼。
林与无奈,找了几个侍卫把沈渊庭送回了摄政王府。
眼看着天要亮了,他竟然一身酒气的回了府,没有去军营。
傅宝仪想不明白。
她给榻上躺着的人脱了外衣与鞋袜,盖上被子。
林与说他喝了一夜闷酒。
好在沈渊庭并没有发酒疯,只是在榻子上安静的睡着。
他闭着眼,眼睫低垂,面庞苍白的像张纸,和平时轻狂模样一点不同。
此时此刻,更似一只可怜的小动物。
傅宝仪去厨房,煮了碗醒酒汤。
她拿着勺子,掰开沈渊庭的嘴,一勺子一勺子喂给他。
沈渊庭不怎么喝。
一点汤渍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打湿了脖颈两侧的衣襟。
又红着脸很不好受的样子,这种脆弱,让傅宝仪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施虐般的快感。
她正心里乱七八糟浮想联翩,榻子上躺着的人就醒了。
他咳嗽着,苍白的脸颊被咳红,眼底也是红的。
傅宝仪停下手上动作。
她笑:“侯爷醒了?把这些汤喝下去吧。”
沈渊庭皱眉:“苦。”
傅宝仪看出来他身上还有醉意,没有彻底清醒。
她说:“汤里放了两块冰糖,不苦。
侯爷喝下去就好受了。”
沈渊庭依旧抗拒。
他好似醉的太厉害了,全身都没力气,软绵绵的任傅宝仪摆弄。
原来沈渊庭这样不胜酒力。
殿里吹来一阵风,薄纱轻晃。
傅宝仪叫玉珠拿过来干净帕子,为沈渊庭擦干净流到脖子上的汤渍。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沈渊庭一直看着他。
半响,他闭了闭眼,问:“你喜欢我吗?”
傅宝仪惊讶,看来他真是醉了,醉的神志不清,竟然问这样的胡话。
听见他这么说,傅宝仪就联想到那次第一次见面,他一身黑衣,夜风与薄雪扬起他的袖子。
他高高在上,眼神那么吓人,盯着她的时候简直像是受刑。
玉珠接过脏帕子,十分好奇的看了侯爷与夫人一眼,不敢多听,拿着盆子去外面换水了。
傅宝仪忍住笑。
反正他也醉了,什么事情都记不住。
她回答他:“妾身不喜欢侯爷。
自始至终都不喜欢。”
说到这里宝仪顿了顿,心里有种奇妙之感,有些时候,她还是蛮敬佩他的,也有种琢磨不透的感情。
他是摄政王,她只是个文官的女儿,他们两个的人生轨迹简直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线,谁知道怎么稀里糊涂缠到一起去了,还缠的那么厉害,好像从此分不开了一样。
好像就是个错误。
她默默想。
沈渊庭那两条好看的眉毛慢慢的皱起来。
他好像听不懂傅宝仪的话,用一种无辜而迷茫的眼神盯着她看。
其实他很好。
除了脾气阴晴不定,一切都好。
傅宝仪又说:“侯爷若是什么时候把臣妾的父亲放出来,臣妾便喜欢侯爷了。”
殿里茶香浮动。
沈渊庭慢慢的闭了眼。
他的睫毛还挺长,又黑又翘,好像比宝仪的还好看。
傅宝仪起了坏心,用手揪了一根眼睫毛下来,他疼了一下,吸了声凉气。
傅宝仪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出来。
大白天的,摄政王不去军营做他的正事,反而在床上当一只醉酒的懒虫,实在是好玩极了。
正好给了宝仪一个欺负他的理由。
沈渊庭的眼皮子动了动。
他睁开眼,看着女子如花笑靥,好像是一只漂亮轻薄的风筝。
还好他手里抓着一条风筝线,要不然她就那么飘忽着,来一阵风就被吹走了。
他必须要牢牢抓住手里的线。
沈渊庭不安的嘤.咛两声。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打量四周,手指抓住被褥,说他想去净房。
说着,就要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傅宝仪连忙说:“侯爷等等,臣妾为您找个小厮来…”
沈渊庭甩开她的手:“不!
我不!”
简直像个胡闹的孩童。
眼看他下了床,连鞋都没穿,就撞翻了一只茶杯,打倒了三只花瓶。
这到了净房,还不得把屋子都给拆了?
傅宝仪急忙追上他,让沈渊庭胳膊搭在她肩膀上,一只胳膊环住他的腰,好省点力气。
他简直要重死了,傅宝仪怀疑他有两百多斤,这么着摇摇晃晃,他似乎把所有的力气都压在了她身上,酒气擦过宝仪的颈侧,熏都被熏死了。
傅宝仪喊他:“你站直一点,看着脚底下的路!
很快就到了!”
沈渊庭非不听话。
他甚至把下巴搁在了她脖子上,牢牢的环住她的腰。
傅宝仪要疯了。
她必须喊个人进来,刚说:“玉……”
沈渊庭那手捂住了她的唇。
他眨了眨眼,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个用力就把宝仪推倒在榻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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