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飞蛾会扑向光和火焰,他不会。

我动了动脚,朝楼上走去:「有些问题,你不需要知道。

「好,」我听见他说,「谢谢。

7

猴子被孤立了。

有人代替了他「三剑客」的位子,但他不甘心,他试图再次挤进去。

于是在他们说话时,他从旁边探出头问:「你们在说什么啊?」

刚刚还聊得热火朝天的小团体,在一瞬间安静下来,他们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很默契地转过了身,继续聊。

他缩了回去,他很不安,所以他干了一件事。

他来抢女生们的书本,举得很高,不让她们拿到,他抓来了毛毛虫,放在她们的抽屉里。

他没有把本子扔来扔去,因为没人会和他玩接力赛了。

邻桌是个眼睛很大的女孩子,她性格很活泼,同样也很娇弱,还有一个,她是黄毛一直暗恋着的人。

黄毛喜欢她这种类型。

我在她的帽子里看到了一条毛毛虫,我告诉她,她尖叫一声站起来,使劲地去抖帽子,一边哭,一边抖,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那毛毛虫掉在了地上,蛆一样地扭动起来,而邻桌崩溃地蹲在地上,她说:

「谁啊,是谁啊,是不是有病啊,是不是有病啊!

黄毛站起了身,他踩死了毛毛虫,然后朝着坐在边上惴惴不安的猴子走去,他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黄毛把他打趴在了地上,我看见他捂着肚子,脸上的神情迷茫。

他当然会迷茫,因为他以前就是这样做的,他扯女生们的马尾,把她们的书丢来丢去玩接力赛,看着女生们在教室前后跑来跑去。

他从外面抓来毛毛虫,然后放在她们的抽屉里,看她们惊恐地大叫。

但那个时候,她们哪怕跑得气喘吁吁,被吓得惊慌失措,也只会对他说:「你这个人好坏啊。

男生们也只会笑着,和他一起玩这个游戏。

我把邻桌扶起来,然后对他说:「真的太过分了。

后桌又在玩垃圾投掷游戏,他转头把垃圾揉成一团,往垃圾桶丢,只是他投得不准,那垃圾掉到了李原的头上,桌子上。

他一直这么干,每次都没投准过,他是可以起身去丢垃圾的,但他没有。

我转头看他,李原抽了张纸,安静地擦拭掉在身上的垃圾,里面包了口香糖,掉在了他的头发上,黏得拉丝。

我盯着他,看他一点一点抠下那被嚼得发烂的口香糖。

我转回了头。

班主任过来宣布,下节课体育课改成了英语,他来教室转了一圈,让我们把要用的教材快准备好。

大家唉声叹气,一片怨声载道。

我把英语书抽出来放好,然后转笔,笔头的流苏被转得一甩一甩。

我听见后面传来小声的说话声音,我认得出她的声音,尖尖的、细细的,是小白莲花,也是猴子的暧昧对象。

他们曾经在保健室,拉了帘子,干着一些事情,有人听见细细碎碎的呻吟从帘子的背后传来。

这事还是很久之后,有人悄悄来和我说的。

「啊不会吧,为什么要拉这种人进组啊,她不会喜欢李原吧,那她也太恶心了,和那种人……」

她的声音很响。

我转笔的动作停下了。

8

她还在说,窸窸窣窣的,她自认为声音很小,所以班里的人听不见,又或者说,她想让班里的人听见。

我轻轻柔柔地甩了甩笔,然后站起身,朝她走过去。

一脚踹翻了她的桌子。

桌子里的东西叮叮当当地往外倒,她有一面镜子,用来看她精心卷的头发和刘海,这镜子摇晃两下,掉在地上,碎了。

她呆呆地抬头看我,手里还拿着卷发棒。

我微笑着,问她:「我是哪种人呢?」

她惊惧地看着我,没说话。

刚刚还闹哄哄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都看向我,李原也看向了我,他已经把头上的口香糖摘掉了。

班主任被叫了进来,他皱着眉头,看向了地上这一片狼藉:「大家都是同学,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啊。

我转头看他。

看着他脚下的皮鞋,我突然觉得很好笑,对他说:

「老师,怎么办啊,我妈妈前天才给学校捐了栋楼,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被这么说,肯定会不高兴的。

我看见他顿了顿,说:「出去罚站,站一节课。

小白莲泪眼婆娑地看向我,她小声地说:「老师叫你出去罚站呢。

班主任手上拿着一把很长的戒尺,他把戒尺对上了地上的一片狼藉,他说:「我说的不是林娇娇同学,你,出去罚站。

我看见她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她最后还是站在了教室门口,一边哭,一边抹眼泪,但没有人去安慰他,她的朋友避开了她的眼睛。

班主任看向我:「林娇娇,回座位上去。

我没动。

英语老师已经在门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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