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省着用了,可还是快要消耗殆尽。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妈冻得瑟瑟发抖,面色青白。
我把买的暖宝宝贴在了她身上还是不行,在绝对的低温下,连暖宝宝似乎也热不起来了。
我们都知道,再找不到燃料,我们都要死。
就在我们焦头烂额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我爸还以为是楼上,警惕地凑了过去,结果猫眼里居然是物业。
自从寒灾降临后物业就再也没在群里说过话,这次不知道怎的却突然出来了。
我们还在纳闷儿,物业却好像明白了我们的防备,他把脸露出来让我们看了一眼,又赶紧厚厚地包了起来,闷声闷气道:
「陆先生,小区业主家里都没有能取暖的东西了,我们打算去郊区的树林砍一些柴火回来烧,你们要不要一起?」
他也没等我们回答,自顾自道:「队伍10点在小区门口集合,我们争取在太阳落山之前回来。
」
说着他就又去敲下一家的门了。
人多力量大,物业是想多找点人,这样万一碰上什么事儿也能搭把手。
敲到楼上的时候,楼道里传来女人尖锐的声音。
「神经病啊,你知道我们一年交多少物业费吗,你们难道不该砍回来给我们用吗?
「而且我家也没吃的了,赶紧送吃的来听到了没有,不然我去投诉你信不信?!
」
物业简直气笑了,跟她骂了几句后觉得没意思,干脆不搭理她继续往上走了。
我爸犹豫了一下,回屋里找了一件最厚的皮毛大衣穿上,外面又努力裹上了一件羽绒服。
「我跟着去看看,你们娘俩在家里等着。
」
说着他就要开门。
我妈急了:「我跟你一起,你自己一个人能多少柴火,澜澜看家!
」
我叹了口气:「一起吧,多弄点,咱们少出去几趟。
」
我爸拗不过我们,我们三个人全副武装出了门。
家里只有菜刀和砍刀,临走之前我想了想,又揣了一把匕首放在怀里。
到了楼下,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数都是些年轻人,老的也有,只不过很少。
大部分老人是熬不过这样的低温的,能不能顺利回去都说不定,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谁也不愿意出来冒险。
我视线随意瞥向一边,又猛地僵住。
躺在地上的尸体大家都有些见怪不怪了,只是尽量离得远一些。
但是不远处的那具女尸十分面熟,是住隔壁开麻辣烫的大婶儿。
她早年抛夫弃子跟着情人私奔来了这里,结果情人其实有老婆,把她抛弃后她也没脸再回去,干脆就自己在小区里支了个摊子,慢慢地越做越大买了店面。
她身上衣服裹得很厚,脸上煞白几乎和雪地一个脸色了,睁着眼睛蜷缩在街角,死不瞑目。
我心里猛地一颤。
也算是熟人了,明明前段日子我还见过她,涂着大红嘴唇张扬热情的样子。
现在她就静静地冻死在了角落里,惨白而冰冷。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是在屋里冻得受不了出去找法子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但我心里总觉得堵得慌。
我知道,像这样的死人现在已经全世界到处都是了。
无暇多想,物业拿了个大喇叭在前面喊话:「业主们,现在突逢灾难,大家必须齐心协力才能生存下去,大家都知道在这种温度下我们熬不过去多久,东边的郊区有一片树林,我们可以去砍一些木柴回家取暖,现在出发,我们一定要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回来!
」
没人吭声,很少有人家里会存那么多吃的,半个月基本上就是普通人家生存的极限了,现在大家都又冷又饿,完全是凭借着活下去的信念出来的。
寒风席卷着地上的雪扑面而来,人的脸先是感觉到难以忍受的刺痛,过了一会儿便开始发麻,最后就会失去知觉。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现在外面的温度已经达到了零下50多度,在这种温度里肢体裸露一会儿就会坏死。
不知道走了多久,旁边的一个女生突然惊声尖叫起来。
我扭头一看,后背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她的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在了外面,大概是风太大冻麻了没有感觉,此时一碰,那冻硬了的耳朵居然直接掉了下来!
然而没有血流出来。
耳朵静静地躺在地上,女生惊恐万分,哀嚎着哭泣:「救救我,我的耳朵掉下来了,送我去医院!
」
然而没人理她。
医院也早就关门了,现在去哪里找医生接耳朵。
更不用说非亲非故的,大家现在只想去小树林里砍到足够取暖的柴火。
长久的压抑加上这一幕的刺激,那个女生凄厉地嘶吼一声,踉跄着奔向了远方的雪地。
没人去拦她,这种天气脱离了队伍下场只有一个,大家心里都清楚。
一边年长一些的女人低声叹了一口气。
风雪越来越大了,正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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