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在冰块里,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往外散发着寒气,冷得我浑身蜷缩起来直哆嗦。

等我冻醒后之后才发现,屋里冷得出奇,冷空气沉沉地堆在地上,连呼吸都凝滞起来。

我真的好像睡在一个冰窖里,哪怕穿着厚厚的睡衣,全身也都是冰凉的。

我呼了一口气,惊奇地发现居然变成了白色的哈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冲到空调面前。

果然,空调屏幕彻底黑了,已经不运作了。

极寒降临的第三天,我家断电了。

我爸妈也冻得起来了,我妈搓着手,说话的时候全是白气:

「好冷啊,谁把空调关了?」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温度计。

零下34度。

这还是在屋里装了隔热层,也就是说外面的温度又降了,说不好已经得有零下40多度了。

我爸面色也难看起来,他摁了一下屋里灯的开关。

毫无反应,大堂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月光映到雪地上苍白而微弱的光。

「停电了。

」我爸声音严肃起来,「澜澜,你不是安了烤火炉吗,我去抱柴火,咱们今晚上围着炉子睡。

为了应对停电屋里煤炉和烤火炉我都装上了,但是煤炉通风不好容易中毒,优先选择还是烤火炉。

我爸抱着一捆柴火堆在炉子里点上火,我们就围在旁边的地毯上裹着睡袋睡觉。

黑暗里,橘色的火光驱散了寒意,我冻僵的手脚在刺痛后慢慢恢复了知觉。

木柴烧得噼啪响,不时有几点火星子飞溅在空中熄灭。

虽然比不上空调,但是也暖和了不少了。

看着跳动的火苗,听着耳边木头爆裂的微弱声音,一阵困倦慢慢袭上大脑。

我闭上了眼睛。

04

停电后,事态彻底失控了。

手机还有电的业主在群里刷屏。

「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孩子快冻死了,求求大家救救我们吧!

「家里断粮了,高价收粮,价格好商量。

「水也没了!

水管都冻炸了,物业能不能给想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我们不冻死也要渴死了!

……

可是已经没有物业了。

楼下传来了玻璃爆裂的声音,我探头往下一看,心神剧震!

有人已经耐不住饥寒开始攻击店面,砸烂玻璃后冲进去打砸抢烧!

我心脏咚咚乱跳,看向储藏室。

之前忽略了这方面的危险,我家囤了这么多东西,一旦被发现后果难以设想。

就在我慌乱的时候,楼道里居然真的传来了哐哐的砸门声。

我爸朝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抄起一把菜刀,蹑手蹑脚地往门口凑去。

砸门声越来越近,重重的脚步声好像踏在了我的心上,男人的骂骂咧咧声回响在封闭的楼道里。

不一会儿,脚步声逼近,我的大门猛地被砸响了。

「开门!

开门,有吃的没有,拿出来给我们分分。

我们全家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出声。

这个声音我们都认出来了,是楼上的男人。

听说他之前是混社会的,后来扫黑除恶黑老大进去了他也跟着蹲了两年,出来找不着工作就一直蹲在家里。

这个男人一米八多,又高又壮又浑身都是纹身,看着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我们不是圣母,他家之前还找过我的麻烦,我没有那么多的善心。

「我知道你们家有人,你们前几天还装修呢,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

」男人恶狠狠道,在没得到答复后开始用力撞门。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手里的菜刀不断握紧。

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我家的大门还算结实,他撞了半天纹丝不动,骂了一声往下一家去了。

看来楼上是断了顿了,不然也不会发昏出来抢吃的。

只不过此时人人都是家门紧闭,他们也讨不到好。

我松了口气,手里黏糊糊的,汗很快就冰冷一片。

……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每天都窝在家里。

所有的被子都被拿出来堆在了床上,可是即使身上盖着好几层被,夜里脚还是冷的。

吃东西的时候我们也小心了许多,带味道的吃之前都先用胶带把门窗封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时候的人性是不能信任的。

秩序彻底混乱了,每天楼下都能传来打砸的声音,倒在雪地里的尸体除了冻死的,还有被杀死的。

天气太冷,血液流出来一会儿就冻住了,变成了血冰。

楼上的男人天天吆喝着砸门,可是没人给他开门。

砸了三天的门之后,他也没有再出现过了。

05

事情还是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一个月后,我们的柴火和煤块快要见底了。

时间太紧,我手里的钱也不多,能买到的燃料实在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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