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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莞尔,何必再想不快之事。

兴修水利的人选,会是一场好戏,是挑起黄皓与诸葛亮矛盾的好戏!

她不妨做个看戏的人……

一日,从淑媛来阿斗宫里找永新夫人,永新和她一起欣赏着宫女跳舞。

“夫人觉得蜀舞如何?”

从淑媛一边吃着精致的点心,一边看着舞。

“热烈奔放,朴实纯净,自有它的妙处。”

永新观她神色颇是古怪,她是否想试探自己心意如何?

“我来领舞如何?”

她跃起,带动了飘飞的缎带。

永新微笑观之,她跳的是从身毒传来中原的由佛教演绎而来的一种舞,形如飞天之状。

她的舞蹈很精湛,永新真的是小看了她。

魏皇派来的果然都是强将,只是不明白她为何有了孩儿后反而失宠。

永新拍起了掌。

而正在此时,阿斗回来了。

他看见歌舞也很欣喜,眼里跳跃着光芒。

阿斗的颓性被永新引发得差不多了,他是越来越热衷于歌舞娱乐,对政事越发的怠慢。

永新只是在一旁暗暗观着。

无人知道,阿斗批下来的奏章都是她代笔的。

“臣妾先行告退。”

从淑媛见阿斗来了就要走。

阿斗脸上尴尬却有挽留之意,永新暗里冷笑,阿斗也不过如此罢了。

“从淑媛刚来,何必急着走呢。

我身子稍有不适,先去歇息。

从淑媛多陪伴皇上一会。”

她笑着看了从淑媛一眼,自行离去。

“永新哪不舒服?”

阿斗关切地问,就要随她进内宫。

永新笑着拦下了他,“有美人相伴,阿斗何必跟来。”

阿斗听她此言,眼中大放异彩,明眸越发的闪亮。

永新微笑,她耍的手段成了。

他激动得抓起她的手,“紫烟是吃醋吗?紫烟不喜,我满宫的妃嫔都不要,只每日陪着你可好?!”

尚未等她答话,就让侍从去请从淑媛离开。

“慢!”

永新制止了要前去宣口喻的宦官,“阿斗不必如此,我真的是累了。

你许久不曾看望从淑媛了,今日她既来了,就让她好好相陪,姐姐的舞姿自是一绝。”

说完,对他一笑,轻轻抽回手,轻盈的转身而去,那身姿如在花丛旋转的蝴蝶,裙摆迤逦,只轻轻一旋,离开时也能带走他的心。

欲擒故纵,不过如此。

永新回到寝宫,果然又摆满了成堆的文牒竹简。

想起诸葛亮在朝中之时,他还会认真处理一些朝政。

但诸葛亮一回汉中,他自是又恢复了本性。

看来在朝庭之上,关于该北伐还是兴修水利争论得很厉害。

难怪阿斗如此厌烦上朝。

永新细翻着,一则羌凉地区叛乱的奏折让她注意。

边境之地如不安定,各种朝议皆不可能实施。

如今这只是小动乱,如再把范围扩大些,那诸葛亮,本宫倒要看你如何北伐!

“传黄皓!”

永新对内门边上的兹道。

黄皓一接旨,不再似以前漫散,迅速出现在永新面前,这让永新颇为满意。

她只高坐其上,俯视着他。

“不知娘娘叫小人来有何事吩咐!”

他很是拘谨,对她有十分的戒心。

“黄公何以如此见外?叫我一声姐姐就是了。”

永新似笑非笑的话语让他如坐针毡。

“岂敢岂敢!”

他一脸讨好。

永新不说话,等着他来发问。

“娘娘,叫小的来,这——”

她娇声笑道:“姐姐很久没见着你,唤你前来也不行吗?”

他抬眼看她,而她对他掩面一笑,斜睨了他一眼。

她的手,因着宽广的水袖,露出了半截藕臂。

他看了脸一红,再不敢言语,生怕冒犯了她。

“好了,家常也该叙完了。

姐姐只是好奇,黄公究竟是为谁办事?”

她话锋一转,露出狠厉。

饶是他好能耐,忍住了惊惧,讨好道:“自是忠心尽力为皇上办事的。”

“哦?那倒是忠臣了,起来说话。”

她略略抬了抬手。

他小心站了起来,躬着腰,低着头,很是恭敬。

“忠臣并不难当,但只怕死得早啊!”

她厉声一喝,吓得他复又跪下。

“娘娘,可别吓唬我啊!

我,我胆子小!”

永新走到他身旁,以手按他肩,他的身子确是在抖。

“姐姐也只是开玩笑罢了,黄公何必认真。

快请起!”

她再三地请他,他方敢起来。

“只是姐姐不明白,黄公对哪个皇上尽忠呢?”

她在他身旁轻言。

他没料到永新问得如此毒,看着她竟是一愣。

她放肆地笑开了。

她估计得没错,他果然是含了私心。

对于他而言,哪边能给他荣华富贵,他就倒向哪边,不会有忠诚,他只想两边渔利罢了。

“小人自是最最一心向着姐姐的。”

他乖巧道。

只要她能给他好处,只要能笼络住他的心,要他为她办事倒是不难。

她忽而莞尔,“姐姐可是一心向你的,这不,连修水利这么大的工程,姐姐在皇上面前可是力鼎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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