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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兹对从美人顾忌,自是这一出戏,她就唱得很是好。

一个小小的侍女,她能借此承宠,是自己有意为之,还是如良人的推波助澜就不得而知了。

她孩儿认了如良人为嫡母,而她表面看似如良人的心腹,可她的孩儿却是公主并非皇子,故她的地位仍是很低。

如此仍能游刃有余与如良人周旋,远娡觉得背后定是有人在操控。

所以,请她来住,可以挟制她。

阿斗妃子虽多,却至今尚未有子嗣。

远娡也是暗暗叹气,阿斗,你真的那么想有属于我和你的孩儿吗?

“紫烟,出来风大,可有穿暖和了?”

是阿斗来了。

他并不看她身旁的从美人,一把搂过了她,把他身上的外袍脱下披于她身上。

远娡仔细观察从美人,她眼睛里跳跃着欣喜的火苗,却是一忍,暗暗退下了。

她与阿斗坐于湖上的琴台之中。

她道:“阿斗可想听一曲?”

“紫烟有了身孕,不必操劳。”

他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把她抱于怀中。

“这是院里。”

她欲要起身,只见他酒涡一现,眼里的笑意更浓,“我与紫烟在一起时,不会有人来打扰。”

说着就要来亲她。

“阿斗真不害臊。”

她推他的脸,手碰到了他的眼睛,大而深的眸只看着她,他的眼中惟有她的身影。

正在此时,却有宦官来报。

阿斗很不耐烦,对着院外朗声道:“朕不是说过了吗,进了烟雨宫,任何事情都不管。”

那宦官统领立于门外,不敢说何事,也不敢走。

远娡见此情况想必有急事。

“阿斗怎能如此草率。

在我宫中就不管国事了?那外人会如何说我?!”

她正色而言。

“那紫烟可愿搬回我宫中住?”

他嬉皮笑脸的环住她腰身,不断地在她脸上亲吻,“你愿意,我就宣他晋见。”

远娡一笑,他总是如此顽皮胡闹。

“从了我吧!”

他不停地挠她痒痒,她受不了,只好答应,如此一胡来,她鬓发斜坠,花簪微颤,容色也愈发娇艳。

他竟是看呆了,不肯放了她,要抱她上榻。

她见人来,更是羞愧。

“皇后娘娘有报,有了喜了。”

宦官竟是不管不顾地闯了进来。

“知道了,退下吧。”

阿斗随意打发,脸上并无太多喜悦。

“皇上,可要去看看皇后?”

那宦官小心陪着笑,却不肯走。

“我自有分寸!”

阿斗不耐烦地赶了他走,看着她时,眼里尽是温柔,“今日,我自陪着紫烟。”

“阿斗,你还是去看看皇后吧。”

她好言劝他。

“我想陪着你。”

他叹。

“阿斗,为了我们的孩儿,你不能如此任性。”

他见她如此凝重,还是答应下来,自往皇后宫中去了。

“从美人方才一直在院后偷看。”

兹在她耳旁轻声而言。

“知道了。”

远娡想,那从美人果然是别有用心。

而皇后有了身孕,自是用了自己的方子,她欠自己一个人情!

宫里人皆想不到永新夫人复宠得如此快,前朝刚平下的非议,如今又是卷土重来。

诸葛亮更点名要见她。

看来,还是避不过。

诸葛亮,我要如何才能瞒过了你!

远娡心下懊恼。

因着烦闷,远娡出了烟雨宫,四处散心。

一路上,善奕在枝头跳跃,嘴上不住嘀咕,让远娡好不烦恼,捡了小石子假意扔它,嗔道:“善奕你这坏家伙。”

小石子一偏打在了偏道旁的小宫女身上,只听“哎呀”

一声,接着是器物掉地的声音。

远娡不想为难了下人,赶了过去。

原来假山后数株竹树直立,兼由一排大叶芭蕉围起的藩篱,把人的视线完全地阻隔开来。

若非远娡眼尖,也不会察觉到器物有异。

那是一方如意锦盒,可做百宝箱用,更常用于民间的幻术表演。

如一方锦盒里可放入数十只迷幻蝶、貂、小鸟等多种小型动物,而锦盒也不过是方寸之间的小如意。

因其结构巧妙,由许多金属轴承所组成,故震动时会有金属声,可这方如意锦盒却没有。

“这是送给哪位宫眷的物品?挺有趣的。”

远娡微微一笑,竟让那小婢女看呆了。

那小婢女眉眼一弯,不住赞道:“娘娘好美,真仙人也!”

她凤眼亮光一现,真是个憨态可掬的孩子。

看着这只有十二岁的小宫人,远娡柔声道:“你尚未回姐姐话。”

她刻意不说本宫。

那小宫女一点不怕,只倾慕地看着她,“我是四王宫里的人,难怪四王忘不了娘娘。”

四王?远娡眉头一蹙,淡道:“你认得我?”

“四王把姐姐的小像藏于香囊里,贴身放着。”

她一笑,甜甜道。

远娡眉头越发地紧,却记不起四王是何人,只是依稀记得众臣皆言四王英明,待人宽厚,做事果断,有大将王者之风。

“你如此说话,可知是死罪。”

小宫女听了,顽皮一笑,“奴婢叫蝶儿,蝶儿相信,娘娘不会将此话说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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