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有一天,自己与她敌对,那将如何取胜,又能不伤害她?她是个好人,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想得多了,终无法入睡。

叫了兹为她放水,沐浴。

阿斗对她很好,只有她,才有资格在他宫中长住。

其他妃嫔包括皇后,侍寝后,第二天仍要回自己宫中。

水暖好了,等兹走开,远娡将一包药粉倒了进去,让自己在里面慢慢浸泡,头沉入了水中,惟有如此方能使自己冷静。

闻着水中淡淡的麝香,她不能要孩子!

日上高杆,已到了午时了吧。

远娡坐于宫中看着太阳,高高的悬于天上,那样的明亮。

正看着天空出神,突然眼前一黑,竟是被阿斗挡住了!

他笑着,就来亲她。

兹在身旁,远娡忙推开他,以眼示他还有旁人在。

他一回头,笑着看向兹,“好姐姐——”

兹也是一笑,走了。

远娡一嗔,怒道:“阿斗怎的把我姐姐赶走!”

他仍是笑着撒娇,“有我陪着紫烟还不够吗?”

她看向他,他的眼里有丝疲倦,那笑容也很是累。

她扶着他的脸而问,“阿斗,是否有心事?”

“怎会,你多心了。”

他答。

远娡陪他在花园内散心,不知不觉中到了后院内的亭台楼阁之中,她脸一烫,想起那夜,顿感害羞。

他见她红霞顿生,笑了起来,那声音使她愈发局促。

“既然到这了,我们还是进去坐坐吧。”

远娡低头不言,随他领着,进了内阁。

他仍是从后环上,在她耳边调笑,“紫烟,真是害羞。”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

只看着自己的鞋和他的鞋,这是他为她选的鞋子,上绣着一对的鸳鸯,一对的小兔。

那时他还调皮的笑,“那一对的鸳鸯就是我与紫烟,永远那样的抵足缠绵,就如那夜。”

一席话,说得她脸红耳赤,他看着她,更是欢喜。

远娡看得出,他定是累了。

他躺于榻上,轻拥着她安睡。

她为他盖好被子,轻轻的抽手离去。

“别离开我!”

他一把拉住,眼睛却是闭着的,“紫烟总是如烟如雾,一眨眼就不见了。

所以我不能睁开眼,我一睁开你就不见了。”

她躺下,笑他,“我又不是神仙,岂能一眨眼就不见了!”

他拿起她的手,放于唇间轻吻,“紫烟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所以我害怕!”

听他如此真心,她心中却是一痛。

阿斗啊!

你可知,我来此就是要拿走你的江山!

远娡抚他脸,他终于睁开了眼睛,“你发誓,你永远也不离开我!”

她对着他温柔地笑,“你是我夫君,我怎会舍你而去。”

他终于绽开笑颜,不多会沉沉睡去。

忽然,有宦官来报,请皇上去商议大事。

他一怒,斥道:“不去!”

宦官们很是为难,如此再三的,他一怒,走出去,把摆件摔了一地,大喊,“不去!

不去!”

宫人们纷纷退下,远娡冷眼而观,心中渐渐明朗。

定是为了她之事了!

朝臣定是对她起了微言,有了非议。

阿斗回到了阁内,他见远娡蹙眉,就笑着来拉她。

远娡笑他,哪有大白天里的就睡觉的。

他如孩子般言道:“我只想做个逍遥皇帝,每日陪着你游山玩水。”

见她不语,他轻拍她的背项,“紫烟,你在想着什么?”

她摇头,靠着他。

“你总是有那样多的心事。”

他吻着她的眉。

原来她的表情,是如此轻易敌暴露出她的心事。

“阿斗可是累了?不如我为阿斗唱歌解闷吧。”

她道。

他为她拨去碎发,眼里满含了情意,让她微微动容。

他虽是不才,对她却是一片真心的。

“好!

我想听欢快的。”

他答。

她唱了一曲《春江水》:莫负好春光,波光水潋鱼未央。

莫负好时光,年少鲜美曲高扬。

楼台虽高,露尘生,天尚未寒,人何忧。

自古年少,自风流,风流一曲,千古传。

莫负,莫负,莫负好春光!

莫负好春光,春江碧水黄花雨,鹧鸪天来鹧鸪飞,飞起好事近。

莫负好时光,少年心性志气高,碧云天来碧龙腾,腾起好江山。

帝里江山在梦乡,莫贪欢,良宵苦短,十年梦,一晌贪欢。

莫负,莫负,莫负好春江!

“紫烟的歌声真绝音啊!”

他闭着眼睛,轻哼着《春江水》的曲调,忽然明亮灼人的眸子一睁,笑意满上,“紫烟可累?”

她不明他意,只摇了摇头说不累,疑惑地看向他,却见他的笑容很是迷离,顿时明白了他用意,她啐他好不知羞,脸早已红透。

他见她如此,也是灿烂一笑,睡到了金丝枕中,言“我只想和紫烟永远的在一起。”

拉了她躺于芙蓉帐下,他闭着眼,眉头却是紧起。

像他这样的一个快活皇帝如今也有了心事,她的计谋成功了,可为何她不开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