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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愣,马上恢复了正常。
淡淡笑言,“闻皇上说起,特意让我别做荤菜。
但我见妹妹容色间很是消瘦,故做了些荤的。
也难得妹妹如此坦诚想搞,不作两面之事,如此性情最是难得。”
言毕,她敬了远娡一杯水酒。
远娡暗叹,原来皇后是在试探她。
一顿饭吃下来,她与皇后也轻松了许多。
听闻她会唱歌,皇后感到惊讶,让她清唱一曲。
“黄花天,花语飘,最是清冷时节。
但闻冬风吹春暖,莫不前定,最是回春梦令。
瑞雪丝,春风细,入梦春更,更是露华渐浓。
如春时节,宴桃花清平,一曲清歌凤舞。”
这是赞叹帝后恩爱之曲,皇后听了,果是高兴,眉宇间洋溢着一团和气笑容,“妹妹的歌清商动容,声音清而不靡,最是难得。
如此音色之人,定是冰清玉洁的心性。
只是歌中太涩,未免寂寂。
妹妹是否有心事?”
没想到张皇后也是知音人,她更是感动。
皇后能明白她是个怎样的人,也就够了。
将来各为其主,远娡自不怨她!
张皇后不是郭后之流,可必将成为自己的敌人。
“皇后谬赞了,得皇后如此赏识怎会寂寂。”
她小心作答。
皇后握着远娡的手,言“宫中岁月,定是寂寞的!
我看妹妹品貌美好,我也放心。
古人言‘心清则音清’妹妹的品性我很是喜欢,今后可多来我宫里走动。
有何事我自会为妹妹作主!
妹妹好生将养,为皇上延续子息。
皇上尚未有子,故宫妃颇多,妹妹也无需介怀。”
她如此推心置腹,远娡对她一拜,言“臣妾绝不会犯嫉,皇后请放心!”
她扶起远娡,笑言“我自是放心的!
都是自家姐妹,叫我声姐姐就是了!
先皇后宫也尽是姐妹相称,最是和谐。
妹妹也当如此。”
远娡看着她,眼里起了泪光,她待自己很好。
蜀后宫真是清明!
远娡轻唤她一声姐姐,她温和的一笑,“妹妹!”
看着她赐自己的“举案齐眉,百子千孙”
玉牌,远娡思绪愈加混乱。
看着玉牌上雕刻的梅花、石榴,她眼睛发涩。
寓意虽好,只怕于她无用。
如是想着,阿斗自来接她回宫了。
回到阿斗宫中,远娡坐于榻上却不言语,只看着地面发呆,云纹的大理石凉冰冰的刺着脚。
他见她发呆,笑着来摇,“紫烟何以不说话?我怎么见你和张皇后说话倒比见着我还亲热些!”
远娡也不理他,只说他胡闹。
他就来挠她痒痒,她一怕,咯咯的笑着求饶。
不多时,宫女送来了一碗莲子甜粥。
远娡一奇,问道:“阿斗尚未饱?”
“知道你在皇后那拘谨,定是不饱的。
特意命人暖了粥。”
等宫女退尽,他拿起粥喂她。
远娡连忙推说让人见着不好。
他笑意荡漾,“此处还有别人吗?”
她脸一烫,再不与他争辩。
“这粥烫,还是为夫的代劳吧。”
他抿起深深的酒窝,吹去粥的热气。
一碗粥吃过,她觉得暖暖的,舒服许多。
他把玩着皇后送她的玉牌,握住她的手道:“我真的很盼望能有我俩的孩儿!”
远娡默默无言,有了孩子,将会有更多牵绊。
她不想,也不能!
“听皇后言紫烟唱的歌如天籁,我自上次听了两句,再没机会。”
他看着她,眼里尽是恳求。
她微笑,“阿斗喜欢,我清唱一曲就是。”
他也笑,静静听着。
远娡唱的仍是那首《如春时节》:“黄花天,花语飘,最是清冷时节。
但闻冬风吹春暖,莫不前定,最是回春梦令。
瑞雪丝,春风细,入梦春更,更是露华渐浓。
如春时节,宴桃花清平,一曲清歌舞凤。”
良久,他言道:“这是你赞美我与皇后恩爱的,其实应是唱你我才对!”
他俯下身子,躺于远娡膝上,闪烁的大眼睛看着她。
她一窘,轻言,“夫君与皇后之情,岂是妾室可比的。”
“紫烟,你错了!”
他叹了声,看着她道:“在我心中,你我的感情,皇后也不能相比!”
远娡心一软,温言,“妾不值得阿斗如此厚爱。”
他坐起,抱住她细腰,以脸抵着她的头,却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搂着她,他的世界,她还是不明寥。
看着烛蜡越滴越多,他终于言道:“今日你辛苦了,快睡吧。”
他共她抵足而眠,而这夜,她也不愿离了他。
他本想多陪着她,但张皇后依着时间让他去上朝。
宫女吹促得多了,他对她抱歉一笑,让她多睡会,帮她盖好了被子,自去了。
张皇后盛年的美态,雍容如牡丹,国色天香!
张皇后是出了名的美人,比阿斗大几岁,如今也二十三了。
她为人处事老练沉稳,与阿斗刚好相辅相成。
看得出阿斗很敬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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