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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花就要砸,远娡来不及阻拦,但他举起,终又放下。

再观他神色,远娡料他有些优柔寡断,颇为不悦,但见他一腔温柔体贴倒是可贵。

于是温言,“我自是喜兰的。”

“真的?”

他眼里又有了笑意,纯得没有丝毫城府。

远娡看他像是皇室宗亲,可温吞心性如何能扛起国家重任?!

她颇感失望,对他也就越发不愿理睬。

远娡觉着身子已大好,提出要离去。

他一蹙眉,拍了拍手,竟是兹走了进来。

“姐姐——”

远娡大喜。

兹忙拥住她,道不尽欣喜。

原来她在驿站等了远娡许久,又不知往何处寻,是那公子把她带了来。

“紫烟安心在此养伤吧。

黄皓与我相熟,在我处如在自己家中一般。”

远娡本意要走,但兹看见她伤成这样,不宜移动,不同意。

那公子听兹也这般言语很是开心,眉眼弯弯。

他极力挽留,她惟有再留数天。

他笑容明媚,明亮的大眼睛如孩童一般带着许多不懂,却也不问,只看着她。

他那酒窝如深潭,一汪的带着波澜……

当他离去,他仍是没有带走那只玉笛。

他见远娡喜欢,也就留了给她。

远娡不知,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东西,他最珍视的信物……

那公子要么一连几天不见人,要么天天往这里跑。

见了兹也总是甜甜的叫姐姐。

兹却逗他,“公子几岁上?何以总唤我姐姐?”

兹年十九,秀丽可人。

料是兹存心戏弄他,才如此问。

他不知,认真回答,“二十了。”

“我尚少公子一岁,公子何以偏心称紫烟一声妹妹,而我却成了姐姐?”

兹装着生气。

那公子竟涨红了脸,不知如何处之,于是对兹一揖,道:“我看着姐姐亲切,故如此唤了。

不对,那我——”

远娡再也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起来。

“紫烟妹妹,你就帮说句话吧。

我,我可是觉得兹像姐姐。”

他不住地求饶。

兹会意一笑,“我也不喜当妹妹。

不妨着你们聊了。”

说完,走出了花园。

“兹姐姐不会生气了吧?”

他的大眼睛闪烁着,如在说话。

远娡更是笑,他抿紧嘴的样子很是可爱。

“岂有比你小的姐姐,她是胡人性子自不会计较。

公子也不必在意,且我看得出,姐姐喜欢你。”

他陪她坐了些时辰,安静地抱着小乐看她。

远娡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

他一窘,低着头还是不说话,真是孩子一般的心性,难怪他会叫兹姐姐,兹比他成熟多了。

想着又是一笑,他见她笑,自己也跟着笑。

她对他的赖皮,感到气不起来。

他那双眼睛就像两个深深的酒涡,永远都带着笑意。

“公子不用理朝廷之事吗?何以整日在此?!”

“紫烟过几日就要离开,我怕我能看见你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

他欲言又止。

“紫烟和我一起如何?”

他突然睁着那双大眼眸看她,神情严肃。

远娡被他如此一问,更是窘迫。

他见她如此,神色暗淡下去,道:“原来紫烟和我一起并不快乐。”

她方明白他意思,是问她这几天与他一起是否快乐。

她不想他伤心,笑言自是快乐的。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问,“真的?”

他总是那样的不自信,又极为温柔。

可远娡不喜男子柔弱,且他不懂音律,无心政事,这都不是她期许的。

她与他相处,他可以不说话,只看着她。

一句简单的话,他可以开心许久,他的世界她不明白,就如他不明白她一般,故而他们是两种性子的人。

日子过得很快,七日过去,她再不愿留他处。

他哭着送她回黄皓处,远娡很是奇怪,堂堂男子竟还会为了小事而哭泣?兹见了也不住摇头。

终于到了驿站,他也再没理由留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里。

黄皓见了她,也不责怪,加倍地恭敬待她。

远娡也就一笑置之。

“皇上已下旨,本月初八大婚。”

他一脸媚笑。

“什么?”

远娡一惊,从席上站起。

黄皓反被吓着了。

她复又坐下,问道:“何以如此快,就在后日!”

“那样岂不更好,省得夜长梦多。”

他答。

是啊,夜长梦多!

一夜未眠,想起人人皆说刘主平庸,而魏皇定要他灭亡,那自己又该何去何从?远娡又想到了那公子,尽管她不爱他,但她喜欢与他一起。

他那样温和淳朴,定不会有负于她。

一夜辗转,直到日出,方微微有了睡意。

黄皓不在,她可自由进出。

也不让兹跟着,她自个儿走了出去。

城墙边上看见有个人很是眼熟,她一看,那人便躲了起来。

莫非有人想加害她?远娡迅速从屋后穿过弄堂,从那人后面出现。

“你是谁?竟敢跟踪我!”

她拿起木棍就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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