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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兔很依人的,在宫中之时皆由刘主喂养,故不怕生。”

他温和一笑,命人去把饲料放在门边上,笼子也开着,它们玩累了自会回窝。

远娡看着顿觉十分有趣,看着它们进进出出的,忘了伤口上的疼痛。

“紫烟,终于肯笑了。”

她听了一怔,道:“我一直都是笑的。”

“我知道。

紫烟的笑很坚强,可我总觉得你很悲伤。

你的眼、眉,只有方才是真正的笑了。”

他总是那样静静的陪着她。

她听他如此言语,意兴阑珊,惟有低头不语。

那只被她抓住过的小兔子一跃上榻,往她手上钻。

远娡一乐,抚摸着它的头,它可舒服了。

“你就叫小乐吧,那只叫小安。”

它看着远娡,红红的眼睛不动,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根本没明白。

远娡一激灵,急问,“这真是刘主养的?”

“是的。”

他很是不解,她何以如此激动。

远娡身子直抖,想起那天之事,汗珠满上了额角。

他一见她神色不对,眼神里有了慌乱,忙说,“你那么怕刘主吗?”

“人人皆言他软弱无能,最是怕事,没成想还欺负弱小!”

远娡垂泪而言,一提起他,她就觉得害怕。

“紫烟别怕!

那日的不是刘主,他是刘主的兄弟!”

远娡看着他,有几分不信。

他微笑而言,“刘主有丞相扶持,蜀国无忧。”

远娡的心稍稍放了下来,却没顾上他的瞬间失落。

她自想着事情,忽听见了一声叹息,她看他,大眼睛如失了神,深深的酒涡抿起,想是在思索。

“公子有何心事?”

她问他,他却仍在沉思,那酒涡抿得更深了。

“公子——”

她轻唤。

“真的每个人都认为刘主那么腐朽无能吗?”

他再次叹气。

妄议国君可是死罪,她方才说刘主软弱可是大不敬,于是温言,“方才只是我一时误会,别无他意。”

他终究是郁郁寡欢,陪了她半天,日已西下,他让她好生安养,自去了。

他把玉笛留在了案上,许是他忘了拿吧。

等她想起,他却是走远了。

也罢。

一连三天,他没再来。

他的身份如此神秘,让远娡疑窦顿起,却不好打听!

今日大夫来为她诊治,说伤势已无大碍,好生调养就可。

由于远娡不吃荤腥,菜色也总是清淡。

她喝着清汤,觉得味很鲜香,连连赞叹老妈子好手艺,但服侍她的老妈子却是古怪一笑。

这里的气氛怪怪的,让远娡不放心。

连连追问,原来汤竟是公子亲手所熬。

放了好些香草,中药搭配,最是补气健胃。

老妈子说,公子见她总是没胃口,特意熬的汤。

远娡脸一红,一个男子能为一个女子做如此之多,那需要多少心思。

她叹气,再害一个人掉进去,那她真是罪业深重了。

“姑娘何必叹气!

我家公子富甲一方,一表人才,对姑娘最是细心!”

她笑着看远娡,为她纨起长发,手拂过她的发丝,不住赞叹,“姑娘真美!

难怪我家公子会动心!”

她如此说,远娡更是羞愧难安,低着粉颈,连耳后根都发烫。

正当此时,那公子进来了。

见了她笑言,“紫烟今日气色真好。

咦,脸怎么红了?”

他走近来看她,手上捧着一株兰花。

她见他说起,越发的羞。

“喝了公子亲自熬的汤水,当然是脸色红润些。”

被那老妈子当面说破,公子埋怨她多嘴,脸也霎时红透,二人相对更是见窘。

见他俩如此,老妈子先一步离去,还不忘取笑,“公子何必害羞,王妈我看着您长大,岂不知您心意。”

他于庭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十分尴尬,只道让她别在意,王妈最爱说笑。

那深深的酒涡带起了笑纹,使他如孩子般天真。

远娡也很尴尬,起身福了福,请他坐。

小乐见他来,早早的跳了过来,围着他打转。

他轻轻抱起它,哄着它玩,以作掩饰。

远娡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是她疏忽了的,但就是说不上来。

不知兹可好,自己失踪许久,她会担心的。

他见远娡发呆,放下了兔子,把花移于她面前,“紫烟,看看可好?我觉得你的美貌人品惟君子幽兰可配,特意让人留了一盆。

不喜我再换些别的。”

他很害怕她不喜欢,他如此小心翼翼,远娡很是困忧,只怕他越陷越深,难以自拔。

再看兰花,却是最为名贵的阔叶美人脸明珠君子兰。

叶片挺拔,犹如铮铮君子,叶子微微斜立,呈柳叶形,叶面光泽,叶长一尺多长,叶宽有一个巴掌,叶脉有凸起,纹斜;花箭粗壮,花大,色艳;那花如明珠争艳,脸却是美人一般的脸庞。

一株花穷一户人家三年之粮啊!

远娡烟眉轻蹙,虽不喜奢靡,可他对她有恩,终是不好拂其意。

他见她不答,更为紧张,只喃喃,“大臣都说海棠好,偏我嫌那海棠太艳,不如兰来得幽芳,如今却惹紫烟不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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