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伯约的手摁住了她紧抓衣服的手上,“还说不怕。”
如此一说,她更是尴尬,只懂得低着头,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竟不知如何对答。
“我来为音儿画眉吧。”
“伯约?”
一抬头,迎上了那对耀眼的双眸,此时是如此的平和,柔顺如水光,点点的涟漪在眼窝荡开,眼里尽是她红红的影子。
原来他还记得为她一辈子画眉的誓言,她心一动,再也顾不上矜持,点头微笑。
伯约笑着走过,从堆满礼品的案几上取来眉笔,细细的磨开了黛墨。
看到他的动作如此娴熟,原来她的心竟会痛。
他定是常为儇圜画眉的吧,不是说过不再在意的吗!
为何她会难过?!
今后就得如娥皇女英那般与她同侍伯约。
远娡的泪水悄悄的滑落,不必再想了,能与伯约厮守此生,已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恩惠!
从今往后,伯约就是她的夫君,一切都得以他为主,以他为纲。
他就是她的天下!
她轻轻的拭去了泪水,仍端正的坐于床榻上。
“音儿怎么哭了。”
伯约快步走来。
“我哪有哭,伯约倒是想看我笑话。”
她微微作笑,但仍是掩饰不住心中的酸苦。
伯约轻吻着她的泪水,她与他的身子皆是一震,唇齿细细的落在了耳旁,暖暖的气息让她身子也热起来。
唇落在她唇上,相依的缠绵让她忘了一切,仿如这一天她足足等了一世一生。
温暖的手轻抚着她光洁的颈项,汗水微微浸染了她的背脊,还能感受到一丝的凉。
“嘤”
的一声娇吟,使新房如暖春,她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肩膀,紧紧的。
“音儿,为何哭泣?”
伯约让她躺于榻上,迷离的眼里全是怜爱。
“女子高兴,也会流泪的。”
她骗了他,也唯有如此她们才能白首啊。
“但为何音儿的眼中尽是惆怅而不见喜悦。”
伯约拨弄着她的发丝,气息轻轻的喷在了她脸上,暖暖的让人害怕又心痒。
与他这样相对,她乱了分寸,竟不懂应对。
“音儿很幸福!”
她婉转一笑,只希望伯约不要辜负于她。
“我来为音儿画眉。”
伯约坐起,从榻边取来了笔。
对着红红高烛,映得满室的光华,红烛燃完了,许就成全了一辈子吧!
她的心漾着甜,带了蜜,只深深的注视着伯约。
伯约的手微抖,他也紧张吧。
双眉画就,对镜而望,镜中就是一对玉人,经过了上天的精雕细凿,如此的般配。
她微微一笑,眸若皓月,眉如远黛,垂柳含烟。
“伯约把音儿画得过分好看了。”
“音儿本就很美。”
镜中的伯约笑意淡雅。
他扶了她到红烛高台案旁,精美的铜壶配双杯便是合卺礼器。
伯约把酒满上,他的手为什么会颤抖?远娡心一黯,“伯约,你看——”
她趁机换过了杯子。
“窗外并无异样,”
伯约笑着看她,道:“音儿可是害怕。”
她心一动,对月指去,“月很是明亮,今儿个是团圆了。”
“团圆。”
伯约呆呆的对着月亮出神,她很是懊恼不该说此话勾起他的心事,想到他心中还有别人,终还是忍不住地难过。
“无论月圆与否,怎样变幻,阴晴圆缺,我将永不变心。”
远娡说出了长久藏于心底的情意。
她与伯约如交颈的鸳鸯,绕着彼此的手饮了此杯。
她与他眼里皆有了泪光,看着龙凤烛高照,心里尽是不可名状的情愫。
“音儿也累了,不宜操劳,先歇息吧。”
“好。”
他温柔的为她脱去上衣,抱她到了床榻之上。
她紧紧的扯着他的袖子不放,只睁眼看着他。
伯约温柔的笑,抚着她的头,“古怪的小人儿。”
他陪她靠于榻上,看着满帐的红鸾金凤,眼睛也累了。
她懒懒的翻了身斜靠着伯约,打着哈欠。
“小家伙,累了吧。”
伯约梳理着她的乌发。
远娡半睁着眼睛,嬉笑,“我不是小家伙。”
两只脚丫在软被外晃啊晃。
伯约体贴的为她拉过被子盖住脚。
见他合着眼不说话,她微微地坐起,靠在他肩上而睡。
夜凉生寒露,甜梦本难觉。
清风拂帐起,惊醒梦中人。
她一看,伯约正在穿夜行衣。
“伯约?”
她坐起而问,头疼得厉害。
那酒,定是那酒伯约后来又换了过来。
身子难以支撑,只觉昏昏欲睡。
“我去为你取来迷蚌。”
伯约要往外走。
一急,远娡连忙下床,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伯约连忙过来扶她。
“我们已是夫妻,为何要弃我而去?”
眼泪滚滚而落,伯约的神色也尽是凄清寂寂。
“你已是我夫君,岂可夜半而走。
夫君身中修真果之毒,惟有夫妻双修,”
她的声音小了下去,提到此,她脸上一红,不再多说。
“音儿,我们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一字一句仿要撕裂她的心。
她捂住耳朵不愿再听。
“音儿如此聪慧,又岂能不知我家中之事。”
伯约的声音不大却重重地敲打着她的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