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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心,定能认出,”
伯约轻叹,“即使盖住了脸,我也定能认出音儿。”
她轻靠在他肩上,月辉下,俩人衣袂飘飘,真如神仙眷侣。
心中感慨万分,只愿她所做的是对的。
新郎拂过每位新娘的手,许是心意的相通,他们皆挑出了自己的新娘,所有的夫妇,对着月起舞,高唱心中之歌。
随后各拜了天地,纷纷扶了新人进了洞房。
几十对新人一走,丝竹管弦之乐再度响起。
远处走出了一支红衣打扮的迎亲队伍,手中红盘托着凤冠霞帔,新妇红裳,郎官新服,金银珍宝,竟是富丽繁华。
远娡呆呆的看着那托着凤冠霞帔的红盘,上还放了满盘的珠钗玉环,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请新人上装!”
老妈妈吩咐着一群男女向他俩走来,远娡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老妈妈说她自有办法,但她不知道她竟真的着力为她操办婚事。
远娡迎上了她欢喜的目光,心里尽是感激。
伯约推搪,但族人不由分说地为他们着上新装。
“老妈妈,何必强人所难,我定能解救音儿。”
伯约推开众人走向前去。
心一沉,莫非他意竟如此难以改变,只为了儇圜,他竟对她如此。
心中寒意越甚,远娡一恼就往屋子走去。
“姑娘别走,今天你们得把话说清楚了。”
老妈妈一改平常温祥,很是凌厉。
远娡与伯约皆是一愣,她站住了脚,却没有回头。
“你俩历经万难,彼此相爱,我们都看在了眼里,也很感动。
试问世上又有几人能为了对方而死,但你们却用爱做到了。
今天难得的机缘何不珍惜!”
“老妈妈,我心中有数,不费你操心了。”
说着拖过远娡就要走。
“姜维,你给我听清楚了!
哪怕你得到了迷蚌,手中也有了阿芙蓉之体,但缺了修真果的交股藤你们的毒素仍不得解。
我不是你何人,自不拦你。
但如果你走出了这里,就算你得到了迷蚌我也决不交出交股藤!”
老妈妈的眼神透出了杀机。
伯约一怔,复又走至托盘人的身边,轻轻的取出了红裳黑袍穿戴整齐。
乐声大响,老妈妈又眉开眼笑的来为远娡上妆,大家又恢复了方才的高兴,仿若什么事也不曾发生。
一个灵巧清秀的侍女为远娡上妆,那双手很是灵动,最后为她贴上了红色的额花,在场的人都极力的称赞远娡的美貌。
“妈妈,我长大了也要像姐姐那样美丽。”
一个天真的小女孩痴痴的看着远娡说道,在场的人都大笑起来。
伯约转过身来,他是如此的丰神俊朗,器宇轩昂。
“你俩真是天生的一对啊!”
老妈妈笑逐颜开。
远娡娇羞的垂下了头,厚厚的盖头被放下,她的心一紧,伯约会否挑错了。
摇了摇头,她当信伯约。
一群群身穿红裳的男女被拉出,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心一凛迅速的放开。
哎呀!
她怎能尚未摸清就松手了呢,如果真是伯约怎么办。
如是这样的胡乱想着,她与一双手同时握住,凉凉的又有些温温的感觉,粗糙的手茧厚实却让人心安。
腻腻的汗水有点黏,但却是那样的温实。
她情不自禁地把对方的手扶上了自己的脸庞,情愿一辈子也不松开。
“哈哈,看来你们都找到了不愿放手的终身之人啊!”
老妈妈的声音让她定心,这真的是伯约,她与他都对了!
他们跪下拜着天地,互说着誓言,拜过了主婚人,双双被送进了新房。
红烛高照,心很是紧张,远娡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一天。
“伯约,真的抓住了我。”
心头满是甜蜜慌张,连字都微微颤抖。
伯约轻轻坐于她身旁,“只要是音儿,我永远也不会抓错。”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巫山的云雾,缥缈缭绕却远远的听不清。
珠帘冠帔被轻轻的掀开,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呆呆的看着地上她与他的倒影,那样的成双成对,交颈缠绵。
她一羞,怨那红红的龙凤蜡烛,虚映着他们的影子。
带了丝薄凉的手轻轻地扳起了她的脸,她一笑,连忙别开。
那是何等的娇羞与喜悦,带着丝丝的害怕,点点的甜蜜,深情厚意全在此时交付。
“音儿,真美。”
伯约笑了,那笑容让她终生难忘,原来他也是想与她成亲的。
若不是逼到了这一步,他仍要回避自己的感情。
她痴痴地看着他。
他的手落于她肩上,心一动,身子烫起来。
少女的骄矜让她微微的害怕,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向后微倾。
“音儿,害怕了?”
伯约的笑意越发的浓,她仍痴痴的看着他,她爱着的笑容,带着顽皮狡黠的一笑,连眉心都舒展开了。
“谁,谁说我怕了!”
此时的她站不得,坐不安。
脸红成了一片,却仍低着头,不知把眼往哪放,衣角都快被她揉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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