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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入阵!
后部改作前部杀出包围,我断后!”
伯约大喊,指挥有序,并无混乱。
蜀军为首一大将直取伯约。
玉狮璁得了命令,一马当先跃出重围而去,以保远娡性命。
“常山赵子龙在此,你是何人?”
“天水姜伯约。”
两人更不搭话,拍马直取对方。
两人打得天翻地覆。
伯约知赵云乃昔日长坂英雄,今日相遇,毫不畏惧,更激起雄心万丈,挺枪来战赵云。
伯约拦勾挂射,十多回合下来,赵云急切不得下。
玄铁枪舞得如一条黑龙,翻覆间天旋地转,把赵云的枪重重挡住。
伯约知武艺稍逊赵云一筹,更大开阔斧,奋力恶战。
“好枪法!”
赵云也愈加精神。
从身后取出剑直砍伯约,一手舞枪从容万分。
伯约身子俯冲,单脚挂住马镫铁靴,横出马腹来刺赵云马腿,赵云马大惊,不得靠近。
“好个射人先射马!”
伯约技高人胆大,连赵云都大为赞叹。
伯约迅速翻身上马再战赵云,那边魏延带兵马前来,赵云怕魏延占了功劳,举起剑就来砍,正当伯约门面。
伯约举剑来迎,“铛”
一声巨响,伯约的剑断裂开来。
不曾想,赵云所擎乃是从曹操那夺来的青釭宝剑。
伯约急智,扔出剑鞘,挡开格杀,挺枪再取赵云。
但魏延已近,难当两敌,伯约知赵云取胜心切,故败走而诱。
赵云不知有诈,复马来追。
伯约马时快时慢,终让赵云追上。
伯约大喝一声,转身捻枪来刺,玄铁枪已然生风,枪头乌黑发亮,点拨起点点流光。
如写黑墨书法般,行云流水,竟舞得如同名家的一手好字,浓彩泼墨,一字一横一撇一点,招招刺中要害。
左右弄影,遍体纷洋,竟若挥毫。
赵云慌乱之间看不真切,被伯约钻了空子,险些落马。
见魏延领兵骤至,伯约拨马而去。
来回冲突,伯约终得出重围,但闻廖化被困,以逼入阵中,大惊。
故挺枪直入阵中来救。
一时烽烟四起,杀得人死无数。
早有人回报伯约的后部部队,不及三更已快速来救,相互包抄,蜀军从后被围住也不见得讨了便宜。
“丞相有令,活捉姜维!
活捉姜维!”
远娡听罢,心大惊,伯约有事她又岂能独活。
复催马前进。
跑至半途,马被绊绳勒倒,她正想催马起来,四周被团团围住。
火光冲天,一丝风涌动,冲淡了浓重的杀气。
远娡仿佛看见了一个羽扇纶巾的老者,道骨仙风,袍皂飘飘的坐于四轮车上。
远娡扑捉到了风的流动,从身后搭箭而射,这是她唯一的武器。
箭“嗽”
地离了弦,她在等待着结果,哪怕是死的结果。
“夫人好箭法。”
是赵云的声音。
远娡被上前的士兵团团围住,她无半点武艺,唯一死而已,潇洒的丢掉弓,从容的站于众人中央,而玉狮璁也挣脱着站了起来。
“玉狮璁,快快去找你家主人!”
她用力抽打马股,马势不可挡的奔腾而去。
“今被擒,唯一死罢了。”
远娡仰头一叹。
“请夫人上座。”
一把饱经风霜却依然震烁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果然是诸葛亮亲自而来。
她被动于马车之中,诸葛亮对她倒也十分礼让。
他在车上观赏着山下的一幕,很是从容淡定,“子龙啊,如此人物不知是何人?”
“天水姜伯约,此人枪法极好,文韬武略,未及弱冠,却有将帅之才。
在魏中从事,但可惜,并不多闻!”
听着赵云言语,远娡心中一阵阵的甜蜜。
伯约啊,识你如此的人,或许他才会是你的明主啊!
“如此人才,明珠暗投了。”
“丞相,何不招降。”
赵云很是欣赏伯约武艺,当今之世能与他打成平手的还有几人?爱才之心如此,伯约无性命之忧了。
“夫人,淡定如此。
真是佩服!”
远娡微微一笑答,“丞相爱才,求贤若渴,定不会伤了他。
而刘皇叔向来仁义,丞相更为道风祥和,怎会伤了我等妇孺之命。
是为不慌。”
“夫人好辩才!
亮自不会伤害你们,不必使激将之法。”
远娡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姜维年少,血气方刚之时,宁死也不会投降的。”
远娡听诸葛的一声叹息,心一紧,急得喷出一口血来。
“夫人勿忧,如此少年,我定不会加害于他。
且我与他有师徒之缘。”
诸葛亮对她很温和,与之相交,只觉心旷神怡。
“丞相观天,也懂天象异动,此乃收买人心,以图后事之谋。”
远娡答。
诸葛亮顿了顿,道:“果然,你也看出了是帝星!
西凉竟如此多豪杰!”
他也知天意不可违,原来早早的就有了计较。
听诸葛亮话,远娡知道,伯约纵马跃入阵中,而她在山上的感知如他一般无二。
伯约在阵中游走相救,但见黑雾滚滚,魏兵自相践踏,死者甚多。
引数十人来走北门,顿时风起云涌,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铺天盖地。
但见怪石嵯峨,槎□似剑,直插人脏腑而来。
潮退潮涨,拍打江边乱石,如鹰击长空、如哭鬼狼嚎,又如千军万马在奔腾。
横沙立土,长石为阵,变化无穷,江声浪涌,更似那战鼓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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