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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伯约便带了她四处游逛,见识到了蜀地的风情。
巴蜀人爱辣,远娡也爱辣。
伯约则不大喜辣,被她取笑。
他火气上来,竟吃了满满两大碗辣面,连熏肉都透着厚厚的一层辣,他再也忍不住,拉过酒来大喝。
远娡偷偷的笑他中计。
“音儿终于肯笑了。”
他也笑。
“原来伯约早看穿我心思,”
她微吐了吐舌头,“既然不能吃辣,伯约不必勉强。
还吃了这么多酒。”
她心痛起来。
“音儿总是心事重重,而昨夜更是无言语,如非我吃下这碗红辣椒,音儿怎能如现在开怀。”
“伯约——”
她嗫嚅。
“哈哈,你的激将法我很是受用。
只是酒倒不宜多喝,酒醉必误事!
我在家中时,每日定量而饮。”
他没让她瞧见他的故作爽朗。
而另一把声音和着伯约的声音在远娡耳旁同时响起,“行大事者必当保持心志清醒,不可醉酒误事。
但好酒也可使人精神豪爽,每日小酌,更能养性不贪杯,所以酒也是不可少之物。”
远娡恍惚了一下,这段话似在哪听过。
自从身子受了伤,想事情很是不顺,好些事她也记不大清了。
伯约小心的观察着她的神情,只盼望她能明白,但又深怕他伤着了她。
正当她努力回想之际,廖化突然出现,“伯约,一切准备好了。”
“好,廖化你为先锋!”
玉狮璁威武灵性,全白的毛色,更无一丝杂毛。
远娡伸手去摸,皮毛如雪缎般华丽柔顺。
想必玉狮璁是很英武不凡的。
“音儿喜欢此马?”
见伯约问起,她答,“很威武,但我想念我的汗血宝马和善弈了。”
原来她已出来这许久了。
她真是自私!
只不知阿尔兹、月念她们在府中是如何光景。
“你还是留在此地吧。”
伯约打断了她的沉思。
“不妨,我们此行只是看清和破坏诸葛亮的八阵图,并无实质性的战斗。
不会有事。”
她答。
“玉狮璁你骑着。
它跑得极快,就算是千里驹也未必追得上它。”
“不,将军岂可无马!”
远娡百般推搪。
“廖化座下也是匹宝马,我暂用他的,定无大碍。”
见拗不过伯约,唯有在他的搀扶下上了马。
“音儿,如遇到危险就骑马突围而出,不必等候!”
他嘱咐道。
一行人策马往城外江边跑去。
经过一天一夜的颠颇,终到得白帝城外夔关之处。
“我观前方,杀气弥漫。
定是诸葛亮困陆逊的八阵图,先锋廖化已到阵上查探,只待我等会合。
此阵图厉害若此,如不摧毁,今后必将折于此阵。
待我上前好好观之,以定破阵之策。”
伯约吩咐道。
兵分三路,廖化已到阵上有些时辰。
伯约下了命令,最后一队人马等三更时分赶来,共同会合。
三队的兵士皆是分批混进蜀中的,不得不佩服伯约的足智多谋。
远娡虽看不见,但马颇解人意,紧跟着伯约的马,俩人并肩前行。
伯约的探子快马来报,前面并无一人一骑,皆是我等兵士。
伯约听了小心应对,策马快速向前。
但见前方杀气愈甚,心中犹豫,遣心腹之人再去查探。
回报廖化将军在江边等候多时,确实无蜀将,只有乱石作堆,很是蹊跷。
“只是一堆乱石竟能有如此杀气,真不可小觑。
快传我令,廖化一军不得入阵。
甚之,甚之!”
伯约急着命来人去报廖化,催马前行。
到了江边,见廖化仍在等候。
伯约才略略松了口气。
“我正当入内,伯约何以阻挡?”
廖化此人很是粗犷,但严守军令,颇有急智。
“廖化兄弟若进此,今日之命休矣。”
“此乃惑人之术,又有何怕。”
廖化大笑。
伯约环顾四周很是开阔,并无可作疑兵之地。
但见前方树林茂密,道路狭长,此地多有变故。
伯约厉声道:“江东陆逊也曾困于此,岂可当这是乱石堆。
此地鱼腹浦,朝夕潮水气象之变可惑天地,配上前方石阵,虽无兵马,却如暗伏了十万精兵,全是杀气!
命众将士严阵以待,不可轻敌。
更不能入后方树林!”
“诺!”
伯约在马上绕阵而走,观看阵型情况。
但见周遭怪石嶙峋,孤鋈突立,如万刃刀山压迫而来。
阵中有气如云,从内而出,真真的变幻万千。
“诸葛亮能有此预见早布此阵,果然是将帅之才。”
伯约不住赞叹。
伯约此行果然是有备而来,来此探查,以保日后交战能做到知己知彼。
伯约虽不受重用,但能有如此长远眼光,果然了得。
远娡心里忽地一乱,她会不会只是他的一个幌子,进巴蜀探查敌情的一个幌子?不会的,不会的,远娡连连摇头,他对她是如此的好,她怎能疑他!
正当伯约在想破解之法,后面和前方密林竟杀出蜀军。
我方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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