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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将军中气宏厚,一般习武之人尚不能有如此造诣,定是非凡之人。

谈吐有礼,爱护百姓,做事也是凌厉有序,稳健如此,定是赵云将军!”

此话一出,连伯约都震住,那将军更是鼓掌大笑。

远娡心下甚是懊恼。

她灵光一动间说出了这番话,岂有大胆若此的商妇?但奇怪的是赵云并未为难于他们,“夫人,好眼力!

如此才学,更胜双眼明亮的堂堂男子。”

尔后卫士纷纷让开,放他们进城。

“伯约,很是抱歉。

我这样一闹,此行想必是颇受人关注了。”

远娡惭愧的低下头。

“不碍,今后自当谨慎。

再且赵云诸葛之辈皆是仁义之士,不会加害我们。”

伯约的镇定让她心宽,有他在身旁,她总是欢喜安心的。

坐于饭馆之中,正碰上对桌将兵在吃饭闲聊,说起城中黄员外郎极端的吝啬,对百姓百般欺凌,与蜀中内廷有所勾结,丞相想罢免他多时。

“音儿,旅途之资不忧矣。”

伯约胆大如此,她也只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是夜,远娡在馆中休憩,而伯约已出去多时。

伯约身处西凉之地,为人崇尚简朴,极恶奢靡,凉州的州兵无道,太守软弱,人丁单薄之地,养成了伯约疾恶如仇的坚硬性子。

黄员外郎如此无道欺压百姓,就该让伯约拿他开刀子。

见已进城,远娡换回了男装,幸得她身材高挑,男装打扮倒有几分英气,可蒙骗眼拙粗心之人。

深蓝的冬袍穿戴起来,倒也显着人俊秀飘逸。

一切打扮妥当,远娡细喝着茶,在此静候佳音。

随手抓起弓箭玩将起来,突然,门窗外有响动,远娡举箭射之,正中那人帽缨。

那人破门而如,朗声道:“好身手!”

“来者何人?”

远娡只能故作坚强。

“廖化是也,你是何人?竟在伯约房中!”

那人声如洪钟,定也是位不凡之人,听他口气自当是与伯约相熟的。

“廖化,你来了。”

伯约刚回来,恰好解了她的围,“这位是我兄弟。”

伯约淡淡说了。

远娡听了一怔,没有答话。

“你这位兄弟可厉害了,隔了门窗,竟能射中我帽缨。

年小若此,看似未成形的奶娃。

哈哈哈!”

说完竟走到远娡身旁,扭了一下她的脸,一掌拍在她肩上。

正中伤口,痛得远娡臂麻。

“兄弟,”

伯约急急拉过他,“还是孩子,经不得你如此用力。”

“伯约此话差矣。

男子汉大丈夫就应当如你我这般,怎能向他那样文静,倒像个妇人。”

“咳咳!”

远娡假装咳嗽,心想这人也太放浪形骸了。

“哎,兄弟,你箭法倒真好。

我们比试比试。”

他又围上前来。

“廖化!”

伯约一声令喊,连她都被吓了一跳。

“诺!”

廖化如接受了军令般沉稳起来。

“伯约,今夜获得多少军资?”

远娡打破了屋中的尴尬气氛,只等着他答话。

“我已把他家财掏了个空,他仍大睡不知。

我把部分钱财分与城中穷苦百姓,剩下的招募兵马。

但目前不是时候,我让你提前带来的兵马可混进城中?”

他转而问向廖化。

“皆以成功混进。”

“好,按我计谋定能瞒天过海,顺利进关,诸葛亮现下正是焦头烂额之际,自然会有所松懈。

只是我的行踪可能已招人怀疑。”

他顿了顿,道:“按我计划行事。”

“诺!”

送走廖化,伯约才有空闲坐下。

远娡静静的坐着。

“音儿,何以不言语?定是廖化那小子怠慢于你。

不过你有如此绝技,我倒是不知。”

“音儿绝技,还曾救人,偏是伯约把我看扁。”

远娡对伯约方才以兄弟相称而感不快,话语也就咄咄逼人。

“音儿也能救人!”

“她很美丽的女子,明丽豪爽。

有位深爱她的丈夫,她的丈夫在她的世界里是如此的臻善。

我很是羡慕!

那女子被羌贼欺凌,眼看就要自尽,我搭弓射掉她用以自刺的银钗,后士兵前来厮杀得以相救。

那女子叫徐离儇圜。”

远娡仍在回想当天之事,而室内顿时全无了声息,气息彷如凝结了一般僵硬得可怖,“伯约?”

她轻唤他。

茶水溅到了她手上。

“伯约何以如此心不在焉!

我并无恼怒,只是料你此行也是有任务在身,我不便插嘴罢了。”

远娡原以为是他误解了她在生气。

“音儿,”

伯约的声音何以如此的沉痛,她听着,心也跟着难受。

他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她脸,为何他的手这样的冰冷,还有水滴。

“伯约?”

“我只希望音儿永远不要忌恨于我!”

“伯约何出此言?我从未想过会恨伯约!”

远娡一时摸不着头脑,但她知道伯约有许多的心事不曾告诉她,他怕有许多难言之隐吧。

“伯约,我答应你。

无论以后如何,我决不怨恨任何人。”

她牵了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摩挲,随了他一起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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