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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有人作内应一早就有预谋。
沉彀负责家仆买卖的,难道是他?也不一定,因为他也许真的只管买卖。
月念心灵手巧,或许他也只是觉得好。
远娡心念转得极快。
见主上不回答,月念也急了,“小姐,那人见害您和翩翩不成,定会再下手的。
如今父母被释放,我怕已打草惊蛇,他不会再联系我。”
“他的下线被我喂下了穿心毒。
一周无解药就会死亡。
所以答应作我们内应,骗他说你父母尚在他手。”
“那小姐可问了杀手是替何人办事?”
远娡恨道:“那人奸猾得很,藏得极深。
他只是给钱让人办事,办事的人也是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她顿了顿,恢复了恬淡的微笑,道:“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
远娡也学起了翩翩,写起字来,已练心性。
心里有事,下笔劲道不足,最后落笔竟是败笔。
远娡十分懊恼,揉成一团就往地上扔。
善弈眼尖,腾起去抓纸团,抓住了还晃着小脑袋来邀赏。
看见它的憨样,气顿消了。
心一定,字倒流畅了,写了许多张。
纸张实在珍贵,府内发下的份额已然没有了,想再练,已是不能。
“连纸都跟我过不去。
走!”
远娡对它挥了挥手,它跳将上来,乖乖地站在远娡肩上。
沉默片刻,远娡把善弈放到一处锦囊前,指尖点了点,示意它去嗅。
再把锦囊藏好,打了个手势让它去找。
善弈高高跃起,终于在柜子顶找到了锦囊。
“好善弈!”
远娡一喜,把肉条用箸卷了去赏它。
而后指了指外面,意思是让它出去寻找这种香气。
是的,她不过是要找出谁的身上有奇幻香的味道。
思想着,已来到了司马懿的书房。
远娡在靠书案边上的黑檀木柜子上找着纸,只因他的纸张绢幅是最好的,比起她房中的书纸来,真是天渊之别。
她的字刚练成,还不及翩翩,所以选用上等洛阳暗文宣纸,而不用绢。
纸张还有淡淡的草香,十分清爽。
手翻动时,无意闻到了一股虽淡,却经久不散的香气,远娡觉得那香甚是熟悉。
拿起一看,不知是谁的字迹。
不像翩翩的字,而昆仑也不认识字。
纸上有淡淡的奇幻香味道,那字究竟是谁写的呢?
离开书房后,远娡漫步走回暖玉阁。
远远见昆仑走来,手上还拿着一柄扇子,扇子是双面绣,绣的是宫装侍女出浴图,和一行金绣字,‘正应承泽雨露时’。
她竟存了争宠的心意。
“姐姐。”
远娡轻笑问候。
“妹妹从哪归来,这般有闲情。”
她看了一眼,道:“妹妹抱了一叠书纸可是想当女官人?”
“我也是闷得慌想练字。”
“妹妹也真豪气,用如此上等的洛阳暗纹宣纸。
不过妹妹字漂亮,不像我这般出不了场面。”
远娡一听,心一阵颤动,试探道:“妹妹字丑,何如姐姐学识深厚。”
只见昆仑以扇覆面,笑道:“妹妹真是取笑了。
姐姐从小就不认字,犹如山村野妇,何如妹妹聪明玲珑。”
远娡心下了然,洛阳暗纹宣纸十分矜贵,许多人不认得。
从不识字的昆仑又岂会认得,除非,除非她们分离的这些年,昆仑也学会了认字,并写得一手好字。
尽管昆仑隐藏得很好,尽管她很聪明,但还是一句话就出卖了她。
忽然,一阵长啸,善弈展翅而来,眼前尽是一片黑暗。
只见善弈毫不犹豫地扑向昆仑,仿若她就是那只泛着极淡,淡得失去芳香的奇幻香锦囊。
远娡及时唤住了它,淡淡地向昆仑赔了罪自离开了。
原来私取奇幻香的真是昆仑。
昆仑就是主源,但她却不知道此香料的妙处。
回到阁中,尚来不及坐下休息,月念便匆匆赶来。
脸上笑容舒张,长话短说道,“小姐让查的事情都查到了。
进入这个府邸的人,都是身份特殊的,主公一向是要求下人低调从事的。
但沉彀却在这些天存了好些钱进票号,所以他应该是被人收买了,下毒来害您。”
*
远娡知道翩翩爱吃酸,故命阿尔兹让下人把青菜沾盐泡上四五天,再把它包在梅肉下一起放锅蒸,香软可口,酸而开胃。
而一青一白,色泽鲜艳流离,故远娡取名为“碧玉其上”
。
再看了看,远娡特意让厨子做的牛乳炖薯子方酪、百合莲子,蔷薇糕子甜点,每样皆是味甜鲜美,飘出淡淡的奶香。
远娡看着菜色,颇为得意。
翩翩最近不大吃得下,故把菜色做得精细可口些,她希望翩翩能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闻着香,连远娡都想大块朵颐。
忽地,便觉不对!
这味道如此醉人,让人胃口大增,像撒布陀下的阿芙蓉(又称罂子粟和米囊花),有着美丽名字艳丽身体的魔鬼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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