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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娡对司马送的物什向来不在意,香料只是随意放进了库房里,自己并不曾用。
是谁私自取了她的东西用了?
*
大夫忙了半休,翩翩终安定下来,孩子也保住了,她服药睡去了。
远娡安排好一切,再再检查,本以为下的是红花,原来是一沾毙命的鸠毒。
等至三更天上,才见阿尔兹回来。
她掌好灯,细细说,“下毒的月念好像有把柄在人手上。
隔得远,看不清,只见那人把一张纸条塞给她就走了。
月念也只是说了句‘保我父母’。”
“她们在哪见面的?”
“翩然亭,而且……”
阿尔兹似思索了许久,才道:“那人身上有淡淡的香,和月念身上的奇幻香味道极相似。”
“你暗中调查月念父母下落,让回春堂老板找人救出。
不要暴露老板和我们的身份。
看来月念的弱点是在父母那。”
远娡连忙吩咐了下去。
“诺。”
阿尔兹离开后,远娡独自照顾着翩翩,只见她微微起伏的肚子一直用手护着。
“啾——啾”
什么声音?远娡把翩翩身上的丝被拉上一些,紧了紧衣领往外走去。
翩翩的门边上竟趴着一只还是半雏的鹰,眼睛骨碌骨碌地转,见到人来翅膀扑腾了几下,却飞不起来。
远娡小心翼翼地走近,看了看,原来它翅膀受伤了。
小心地抱起它,它倒是乖。
“月念!”
她大声呼唤。
“来了,”
只见月念匆匆而来,鞋上还沾着未干的泥巴。
还是大意了,竟不懂得处理干净再来,痕迹尤在。
“帮我取去淤膏来。”
“诺!”
月念似乎特别怕她,低着头不敢看她神色。
很快的,月念就把药膏拿来了。
没远娡吩咐,她只能干干地等着。
用手甲勾起一点膏,淡淡的药香味在屋宇内渐渐飘散。
鹰很乖,任她上药,明亮锐利的眼紧紧地看着她。
远娡觉得好奇,如此通性的鸟儿不多见。
“今日里倒算是我和你的缘分。”
她摸着它的小脑袋说道。
“小姐好福气,人说鹰就是赢。
小姐往后定是非富即贵之人。”
听罢,远娡为鹰儿包扎好,不多会药效起了作用,缓解了它的痛苦,它竟能活动了。
“那月念可愿辅佐于我?”
“奴婢乃下贱之人,如何得此福分。”
远娡轻抚着浅红的护甲,随意道:“我见你长相倒很清秀,做事也伶俐,我很喜欢,以后就跟我吧。
“这——”
她脸上竟有难色。
“大胆!
难道我家小姐还配不上做你主人吗?”
阿尔兹厉声喝道。
“姐姐,不必难为小丫鬟。
她实不愿意定是有更好的主了,人往高处走,我们岂可强求。”
“小人不敢,小人愿意服侍小姐!”
“好。”
远娡把皓臂上的一对双龙戏珠金臂钏脱下给她,“这件金饰的价值不在于它的用料和工艺。
而是我自己亲手打造,也就等于是我的一份心意了,收下吧。”
月念迟疑地接过叩谢而下。
等人走后,远娡伸出莹润的小手,阿尔兹连忙替她修好指甲,“幕后之人定会出现。
她容貌清丽,人也算伶俐。
只要救出她父母,她定会为我所用。”
次日,远娡让月念陪伴上街置办些物品。
鹰儿已恢复的差不多了,而且对她很是依恋。
远娡决定留下它,还为它起名善弈,凡战必胜之意。
善弈站远娡肩上甚是威武,阿尔兹笑道,“小姐真如骁勇善战的将领了。”
月念听了也偷偷掩了嘴笑。
俩人带着月念越走越偏僻,她不禁紧张起来。
转过一个山头,前方一家寺庙出现眼前。
她看见了才放起心来。
远娡带着月念穿过月门,进入到寺庙后院。
“小姐,我们来此为何?”
月念顿感奇怪,只见阿尔兹指了指大门道:“你进去就知道了。”
月念疑惑地看了看远娡,推开禅门,一对老人家正坐堂上。
“爹,娘!”
月念激动地扑上前去。
阿尔兹办事好利索。
仅一天就救出人质,连远娡也十分佩服。
“月念谢过小姐!”
他们一家子都跪下来。
“老人家快请起!”
阿尔兹忙扶起二位老人。
“小姐,”
月念欲言又止。
“这里都是我的人,有话但说无妨!”
远娡淡淡的。
“有人要害您!”
她焦急说道。
这点远娡早已知晓,但仍想听听她言语,“可知是何人?”
“他从未露过脸,说话的声音像腹语。
我连是男是女都无法分清,他还暗中派人把我父母劫持,我原不信,直到看见母亲头上的珠花才肯就范。
他让我毒害你和翩翩,事成就放我出府和父母团聚。
我也是刚进府没多久的。”
“原来如此,难怪看你眼生。”
远娡继而问道:“那你又是如何进府的?”
月念想也不想,马上回答,“那人说司马府有位不得宠的姬妾怀孕了,急需有人服侍。
就荐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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