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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星象,感慨万分。
曹植啊曹植,过了今日,只怕您的日子将会更加难过。
正思间,一颗将星星光暗淡,突然间迸发出耀眼光芒,转瞬光芒夷尽,变作一颗帚星划过天宇,燃烧完所有的光亮和他传奇式的一生。
明天将会有大事发生了……
“小姐,魏王病逝了!”
听了阿尔兹的话,远娡放下手中书,走到窗前看天象。
这仅仅是个开始。
远娡随手拿起窗格子下的三区式夔蒲纹青碧玉铜边镜细细照着装容。
她知道司马懿不久就要回府了。
“姐姐,你想办法托人把此镜带进宫中。”
远娡摊开雪白莹润的小手,把铜镜递给阿尔兹。
“小姐想如何?”
“三区式夔蒲纹青碧玉铜边镜只有王侯可用,而司马府尽是此等物什。
世子知道了作何想?”
世子怎会相信她们?!
似是看出了阿尔兹的心思,远娡略一颔首,微笑作答,“丕至今还信任司马懿,是因着司马懿帮他得到了世子之位。
功高必然震主,这道理谁都懂。
而且有司马懿专送我而刻的‘女箴’二字,加了他的印刻,世子自然认得。”
“诺!”
其实远娡并无害司马懿的心,他尽管对她好,却拘束了她的自由,她想到伯约身边,她想拥有真正的爱情,而他却禁锢了她。
而且他什么都知道,对于她的心,他什么都知道。
其实,她也是什么都知道。
她偷看过他要传给太守的文书。
送与太守的只是一幅字画和一幅裱纸,画旁有乐府诗,而裱纸上却绘了些暗花。
把字画装在裱纸上,乐府诗处便映着底下的暗花形成了一个‘落’字。
而画乃是一幅步步高升图。
远娡记得曾读过一首乐府诗,就是金阶玉堂,步步高升的仕途平顺的诗,不过是放在乐府中,粉饰太平的诗作。
皇帝自是喜欢的。
远娡看时虽觉文辞华美,但终究是失了气节,只记得作者名中有个梨字,且是天水人。
梨本是极雅的花,用在趋炎附势之人身上,却成了种讽刺,倒是让她记住了他的名字。
也是她博闻强记,才暗中窥晓了他的妒意。
梨花落,不就是让伯约永难有得志的一天吗!
对于那样一个满是英气,一心报效国家的少年,那是多大的伤害。
如今,借这铜镜之事缓了子建的事,让司马回到府中,那子建的性命之危或许能得到缓解。
能为心中神往已久的曹子建做的,也就只有这些罢。
能报复司马懿的,也只能如此罢了。
从何时起,她已将谋略运用得如此顺手拈来?远娡一惊,她终是变了。
或许该赞,是司马懿教得她太好了。
懒懒地起身梳妆,春天人特别发困,到了夏天又该一晌贪欢了吧。
算了算日子,翩翩也近八个月的身孕了,于是到了翩翩院中探望。
远娡推门而进,只见她的身子笨拙,房中多了两位丫鬟服侍左右。
“姐姐好雅兴,这大好春日竟也在练字。”
“院深春风不与便啊!”
翩翩抬眼,柔柔一笑。
远娡走近了看,原来是乐府诗里的《陌上桑》,翩翩原是在羡慕罗敷,而为自己的身世感触。
“妹妹,见笑。
我们的夫君才是真英雄,真不应该羡慕她!”
她不愿让人瞧见自己的感伤,所以借口掩饰。
如此蕙质兰心的女子,却活在如此绝望的境地,远娡摇头,她是在怜惜翩翩,还是自己?“姐姐可别累着了。”
“妹妹深得主宠,姐姐也心里高兴。
只是怕不知哪得罪妹妹,妹妹何以久不来看望姐姐?”
看着她一双怯怯的眼睛,远娡只觉可怜,“姐姐别误会,往后妹妹多来陪伴姐姐便是。”
“姑娘用茶。”
一个小丫鬟来上茶,只觉脸生得很。
远娡疑惑,于是细看她。
只见她脸红筋跳,手竟在发抖。
翩翩还在练字,并无注意。
远娡知道事出有因,小心留意。
“翩翩姐,你要的安神参汤好了。”
丫鬟见远娡二人皆不吭声,也不取药和茶,只得提高了声音。
“姐姐如此勤奋,还是我来代劳。”
远娡借机端起盖碗,手一滑,竟泼了翩翩辛苦写好的《陌上桑》。
“姐姐,没烫着吧?”
远娡连忙察看翩翩有无事,一阵惊吓,让翩翩腹痛如绞。
远娡急忙让院中丫鬟去请大夫,自扶她到一旁躺着。
那端汤丫鬟尤自不退,样子甚是害怕。
远娡心一紧,明白这是专为害翩翩而来的。
原还担心是翩翩有什么阴谋。
再细看,丫鬟不到十五六,年纪轻轻何以如此歹毒?
一阵风刮过,飘过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
是西域进贡的奇幻香,采天山上的奇幻花提炼而得。
因它香气甚好,甚是难得,司马懿命人到西域搜购,再以锦盒敛之,赠给自己。
奇幻香的香气十分淡,因风而起香。
只要沾上了主源,香味在十日之内无法洗去,且不自知。
而奇幻香本身并无异处,只是让人闻着觉得香。
妙处就是在于主源。
所谓主源即是首先用了奇幻香的人。
凡与主源相处甚久,才会染上奇幻香的另一种香气。
而主源的香气会减弱,变幻出另一种香味来。
但此用法却是无人知道的。
若非她翻遍了古籍,这奇幻香于她也不过是普通得香料罢了,岂会如此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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