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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淡红的小包呈现出来,花若好奇心起,也不害羞了,轻轻地拿起,道谢。
拆开来看,是一块粉扑扑的桂花糕。
花若高兴万分,明眸皓齿,碎星子般的眸子越发亮。
嘴边一颗极小的痣越显俏皮。
“谢过妹妹。”
花云十分感激。
“何必客气,”
远娡把路边一朵幽兰别在花若发髻上,轻唱道:“空谷幽兰无人品,却有暗香送人间。”
“还不快谢谢。”
花云轻推了推妹妹。
“若妹妹就像兰花一样清美。
并不是我夸赞。”
远娡赞道。
“姐姐,你是个好人。”
泪花又迷上了花若的眸子。
见众人开怀,远娡独离了他们,自个儿站在不远处的小山坡上。
她抚着脸痴痴的想着,这面纱啊,曾许诺只为心爱的人摘下。
但恐怕天不从人愿,将来,难道真的是由魏王的公子揭开吗?远娡不愿再想。
阵阵花香袭来,回头,不远处有棵低矮的树,树上有淡淡的黄色小花,如琉璃球一般。
远娡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她想抚一下花心,和花儿漂亮的泪珠。
可惜手够不到她们。
她只能带着惋惜抬头仰望。
是啊,她又怎配有美好的东西呢?再美好的东西在她手心都是留不住的。
掩饰去满心失落,她对着花儿唱道:
“花中的精灵啊,鹅黄,是你淡雅的装扮。
如美人的小脸啊,小小的,明亮。
花儿啊,你在哭吗?腮边是清晨的露珠,还是你的泪花。
告诉我,好吗?”
一直不停地唱,不听地唱,风飘过,花很香。
似是找到了倾诉的出口,她轻轻地起舞,面纱被风揭开,飘向远方……
远娡顿感无措,这如何回去?无计可想,惟有把头纱拉起遮着脸颊。
略带通透的丝绸白纱,多少让她有些紧张。
于是叫上大家赶回官邸。
只是,谁也没曾注意。
原来的白面纱一直飘到了远娡梦中的人儿手中,他留恋的目送着她走向远方……
远处仍是那一树的白花,和淡淡悠远的香……还有梦里的伯约,伫立远方,眺望着她远去的方向……
***
“你,作出如何好事来?”
饭菜被司马懿泼了一地。
花云兄妹被阿尔兹带进内厢。
远娡微微感到恐惧,盛怒之下,不知他会如何处置她。
前线败退,司马懿被蜀军牵绊住。
而前朝上,公孙渊和曹爽渐渐得势。
如不是司马懿能钳制诸葛亮,魏王早就厌恶他了。
如今他可谓是如坐针尖。
思前想后,远娡淡道:“只是一场仗何能使仲达沮丧如此?魏王还是很器重您的,只要有诸葛亮一天,您反而安稳,朝中势力不会有所变动。
您不得感谢诸葛亮吗?”
“狡兔死,走狗烹,那才是最坏的。”
远娡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伶牙俐齿,并巧妙地岔开了前事,“您是做大事的人,能忍常人之不能忍,懂得‘居善地,心善渊,动善时’,老子常说的‘八善’,您都做到了。”
“好,说得好!”
继而,司马懿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眼睛也越发清亮,握起了她的手,只重复着一句话,“你真的如此认为。”
她真的懂他?他的眸中有了期待,他多希望可以使她倾心。
远娡躲开他的眼睛,手抽了抽,她的动作使他一怔,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司马懿手一甩,踏步走开。
远娡暗暗叹道,好险,又避过了一劫。
堂里只剩下了她一人,只好独自用膳。
司马吩咐了下人换过所有的菜色,全是清淡的。
可惜了那一桌菜,还有花云特意为她做的红珞珠子羹。
那是用瑶柱红椒拌的豆腐。
豆腐被裁成珠子状,所以得名珠子羹。
无比的鲜香甜辣,配上的西红果雕的花朵,一丝酸甜更使人胃口顿开。
想来司马懿只是不满她的所作所为,泼菜肴不单是发泄仕途上的不满,他只是借机提醒她。
他比任何人都耐得住气。
倒是她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了。
远娡想着,没了胃口,放下碗著回了房间。
窗户外是一轮明亮的月,月亮圆了,不知远方的亲人如何。
思念如一丝疲倦的风,飘不远,只能就着月光淡淡地歇在了梅树上。
随手拨弄琴弦,发出不成调的曲。
梦中人,那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尽管她没见过大海,但他闪烁的眼睛就如那浩瀚的大海,而她多想作那叶小舟,划近他,划近他……
远娡一回神,才发现方才弹奏的竟是《涉江采芙蓉》: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
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月下,窗前徘徊的司马懿沉敛安静,月下折梨花,梨花随风逝,徒留了一缕香萦绕着他的指尖衣袖。
月下的他如此清俊,衣袂飘飘,竟似世外谪仙一般。
见她看他,他指了指月亮,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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