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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们都没了爹娘,而且我身有顽疾,也只能……”
他没有把‘只能任着人欺负’说出口,他没用,保护不了妹妹。
看着他不忍妹妹受欺负,此时才流出了心痛的泪水,远娡一怔,道:“我身上没多余的钱,你把玉戒卖了,赎了自己吧。”
“我们愿意永远跟着小姐。”
两兄妹都跪下乞求。
“这——”
“小姐,我们也非自由身,不便管太多闲事。”
阿尔兹劝道。
但见远娡心意已决,阿尔兹也就不再多言。
兄妹俩连忙磕头答谢,“谢小姐!”
拥挤的人群中,传来了一声叹息,“小小年纪已有此威严、决断,此女必有出息。”
司马懿闻言,点头道:“我选的人不会错。”
“大人,她对于我们来说只是区区女子,就已劳驾大人步步相随……”
“放心,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普通女子。”
阿尔兹拉了两兄妹在小食馆里用饭,远娡看着他俩问道:“你和妹妹几岁了?”
“我十五,妹妹十三了。”
远娡听了,心下琢磨,那倒是与自己差不多年纪。
再细看女孩容貌,十分清新,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
那般水灵,娇滴滴的,十分害羞地躲在哥哥身后,一问话就脸红,真是我见尤怜。
司马懿果然说得没错,汉女子似水柔情的本质更胜她一筹。
“你比我年长,以后呼我远娡便是。
从今往后,你们兄妹二人就是我的朋友,如不嫌弃,你可愿意当我侍卫?”
远娡微笑着眯起了弯弯的眼睛。
尽管隔了面纱,看不清她的容貌。
但少年仍看呆了。
良久,少年终于想起远娡的问话,快活地点头,“愿意!”
随后他把玉戒双手递还,我们不需要这个,也不能让小姐再破费了。
远娡喜欢他的淳朴,微笑着收回了戒指,“叫我远娡就是。”
阿尔兹为小女孩盛了一碗汤,并询问兄妹俩人名姓。
“我叫花云,她叫花若。”
花云替妹妹答了。
“很好的名字。”
远娡点了点头,因着年纪相仿,四人很快就熟络了。
回到住处,远娡一直担心着该如何开口,万一他不同意,那两兄妹就只能送走。
整晚也没看见司马懿,远娡知道那是风雨欲来前的安静。
灯火闪烁不定,像预示着什么。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
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送子涉淇,至于顿丘。
匪我愆期,子无良媒。
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汉人男子都这般无耻吗?看着《卫风·氓》一诗,让远娡心生感慨,世上的良人难求,‘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女子一沉溺于爱情就会万劫不复啊!
男子倒容易解脱。
像她这样的人,对爱情还能有什么乞求。
远娡自我嘲笑道。
合上书,吹熄了蜡烛。
带着淡淡惆怅,她进入了梦乡……
第4章仙人刺
清晨,见闲着无事,远娡便带了花若到附近的山上玩。
“司马回朝去了,蜀国又起战事,近期内怕是回不来了。”
阿尔兹小声的说。
远娡淡道:“等前方战事稍稳,他就会回来带我们离开玉门关,不会长居于此。”
提起此事,两人都没了爬山的兴致。
但远娡既是答应了花若,便强打起精神来。
一路上花云都在哄着妹妹,“待会我们上到山上看枫叶,还有烤鸡吃。”
逗得花若眼馋极了。
四个半大的孩子都乐了起来。
山不算太高,但很美,站在山顶上可以看见连向西域的戈壁古道,胡杨,还有无际的沙漠……
“远娡妹妹,你想故乡了?”
“花云?”
他是第一次这样唤她。
轻柔的,怜惜的……
“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花云急了,“我只是看见你的眼睛有些落寞,怕是想家了。
你和我妹妹差不多的年纪,却背负那么多,我只是……”
“我喜欢,很亲切。
只是很久没人这般唤我了。”
远娡笑着看向花云,他穿着整齐,脸上干干净净,不似昨日蓬头垢面。
一双眸子极亮,眉横入鬓,竟是个满脸英气的美哉少年。
见他被自己瞧得红了脸,她也忙挪开了视线。
见远娡与阿尔兹无心聊天,花云把从集市里买来的黄酒盛好,再把酒均匀地洒在鸡身上,涂了层蜂蜜与胡椒,架于火上炙烤,只一会就觉香味愈加浓郁。
“姐姐,我要烤鸡的鸡翅?”
花若像只饿坏了的小猫,迅速吃下了自己的鸡翅膀,见哥哥把另一只给了董姐姐,她有些茫然,平常哥哥一定会全留给她的。
她杏眼四转,咬着指头,话一出口,就红了脸。
大家见了都笑了起来。
羞得花若十分难为情,忙躲到花云身后。
远娡羡慕花若的质朴天真,怜爱地把花若拉近,“翅膀没了,晚上让哥哥给你再做一个。
你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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