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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是孩子们矫情吗?
人本来就是最容易受环境影响的动物好吗。
因为贺跃的喜爱,我被捧到从未有过的地位,我只要专心为考研备考,吃喝有人跑腿,期末有人带赢,学累了有的是「朋友」陪我逛街蹦迪,本没有任何事会叫我烦心。
偏偏这时就有那不识趣的人,要来打破这一切的美好。
「她是个骗子!
她根本不是市长的继女!
」
谭佳勋举着手机,激动地将照片转给每个人看:
「她每天都坐公交车偷偷去打工,晚上就回到这种全是出租房的老小区——市长的女儿怎么可能租这种贫民窟里的房子?她就是假冒的!
就是个虚荣的拜金女!
」
围成一圈的人都伸长脖子去看那块小小的屏幕,看屏幕里钻进小胡同的我。
谭佳勋还将照片放大,这样所有人都能看清照片上我的侧颜。
我心中咯噔一响,蹙眉道:「你跟踪我?」
「是又怎样?你要是行得端做得正干嘛怕别人跟踪?」
谭佳勋被交头接耳的人群簇拥在中央,一副得意洋洋的胜利者模样:「我早就觉得你有问题了,市长的女儿出行怎么会没车接送?怎么会连个像样的名牌包都没有?所以我就叫我表哥去蹲点,果然抓到你的狐狸尾巴了!
」
谭佳勋就差将手机怼我脸上了:「你个绿茶婊!
明明就是个穷鬼还敢吹牛说自己是市长女儿,我呸!
真不要脸!
」
我咬唇不语。
这也是短信里告知的弊端之一,许愿虽然可以把我变成女生,也可以在电子信息上动手脚,但我从出生起就注定的命运无法改变,没人可以帮我改变。
不论我外表变得如何,我还是那个赌徒的亲生儿子,哪怕上了大学,从家搬出去住,也要心惊胆战地等着赌鬼找上门要钱——这就是我生来注定的命运。
许愿短信送的手机里有五万块,足够我在高档小区租间房子,但我不敢彻底搬家,我怕我一走,那个赌鬼找不到我就会来学校闹事。
最看不惯我这幅假惺惺的模样,谭佳勋一肚子火终于有机会发泄,她抬手一巴掌扇过来,尖声道:
「贱人!
现在装委屈给谁看?就知道装可怜勾引男生!
百阳他就是被你害得要坐三年牢!
你就是个害人精!
我早看你不顺眼了!
」
我的脸被扇得侧到一边,总扎不紧的辫子绳再次甩飞,火辣感迅速灼烧脸颊。
这种感觉,都有些陌生了呢。
霸凌的开始有时只需要一个契机,可以是发型,是身材,甚至可以是口音——但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契机,那就是他们发现欺负你的代价不高。
谭佳勋作为女生小团体的头领,她已经发出了进攻的信号,其余人却还停留在指指点点的试探阶段。
他们在等一个人。
他们也如愿等到了。
「都围在这做什么?」
贺跃两手插兜,打了一个哈气,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模样,身后跟着他的新跟班,那个绰号叫「瘦猴」的高个男生。
瞧见贺跃,谭佳勋下意识脸红,接着想起什么又一个激灵地离我远了些。
谭佳勋将打我的那只手背到身后:「阿……贺跃!
顾辛她撒谎!
她才不是市长的女儿!
她骗了你!
」
一眼注意到我脸上的巴掌印,贺跃懒懒的眸子一眯,声音也冷了:「谁打得她?」
人群瞬间寂静,不少人将目光投向谭佳勋。
谭佳勋的手心里一下全是冷汗,恨不能过去撬开贺跃的恋爱脑,更恨不得被贺跃装进恋爱脑里的人是她自己。
「贺、贺跃,我就是替你气不过,她骗了我们这么久,我就轻轻打了她一下,不是故意的……」
「啪!
」
就听一个清脆的巴掌打断了谭佳勋的话。
所有人都呆住了,傻住了。
哪怕将来他们毕业步入社会几十年再回想也会自我怀疑的那种呆傻。
因为那一巴掌不是贺跃为我违背「绅士风度」。
而是我过去,打了贺跃。
那干脆有力的一巴掌,将我披散的长发都扬成好看的弧度。
许多人回神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等着贺跃发飙。
然而贺跃只是眯了眯眼,转回他被打偏的头,一对深黑眸子望来时我膝盖都开始有些发软。
我手心火辣辣,浑身也抖得厉害,一出口就是压抑的哭腔:「为什么……你不是答应我,只要我同意和你在一起,你就会出具谅解书……万百阳他为什么还要坐三年牢?」
此惊人之语一出,四下又是一阵哗然。
我深呼一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书桌,将书包里的东西「呼啦啦」全倒在桌上。
我拿出高档小区的电梯卡,强忍哭容:「是不是市长继女的我根本不在乎,就算还是穷鬼也好,我只想回到曾经的日子,回到爸爸还活着的日子!
那个老小区里有我和爸爸曾经的家,我想爸爸了,想回家看看……不行吗?」
看见我手中金灿灿的电梯卡,又听我说起死去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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