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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关离襄城亦近,不敌便可沿路退之。”

沈决明话毕,便看向萧若程,以求回应。

可只见萧若程眉峰蹙起,似是并不赞同,“你怎知你手中地图唯此一份?”

“今日先到这里罢,明日再议。”

萧若程遣散了众人,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注视着眼前都地图。

敌军数目庞大,最可取的方法确实是分而克之。

岳兵善于山地作战,论对地形的掌控来说,更应取阳谷山,而非望峰岭。

为何沈决明执意要选望峰岭?但愿他不是多心。

“王参军,且留步。”

沈决明观察王明面上有些不虞,便喊道。

王明停下步子,“沈副将。”

“参军为何不快?”

沈决明故作疑惑,问道。

“我是个粗人,真是不晓得将军今日怎地这般畏手畏脚,瞻前顾后,退也不肯,进也不肯。

这眼睁睁大兵压境,都火烧屁股了。”

王明一提便激动起来,一手为掌,一手握拳不停相互碰撞着。

“将军定是心中有所顾虑,参军勿要挂怀。

我听闻参军曾辅助将军,作战阳谷山以五千击退西秦两万人,想必亦是经验丰厚。”

沈决明拍了拍王明的肩膀,以示抚慰。

王明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若是以当年战术作战望峰岭又有几分胜算。

“这地图我便送予参军了,将军不采用我便也用不上了。”

沈决明颇为惋惜的感慨道,语气似是惆怅万分。

“当真?”

王明一愣,自已占了大便宜,立刻将手中地图护入胸前。

见沈决明并未有反悔的想法,摆了摆手前往自己的营帐中。

只是未见,沈决明唇角讥讽的笑意。

第20章

翌日,王明私征率兵力五千,前往雁关,路经狼牙谷,遭伏,葬身谷底,无一生还。

同日,秦军联楚军率兵未攻襄城,复转沂州。

沂州守将蒋大川战死,秦将传令将其尸首悬置城门曝晒三日,城中百姓惶惶,皆弃城而逃,沂州沦为弃城。

是夜,萧若程派三千岳军暗中潜入禹城,遣散城中百姓于襄城。

收押禹城中粮草,兵器以充军用。

两日后,敌军转至禹城,禹城守将顾庸,假意投降大开城门,以纳秦军入。

秦军将领何遂,私以为经沂州一战,岳军大势已去,招摇入城,遭扮作百姓的岳军突击,何遂落马,军中群龙无首,尽数歼灭,岳军小扳回一城。

岳军军营

“沈副将还无下落?”

萧若程捏了捏疲惫的眉峰,音色有些干哑。

“并无。”

齐骁咬着牙摇摇头,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

萧若程已然了解,并未再多言,将手中的奏程递给齐骁,“务必最快传至京中。”

“将军,京中传来消息,辛丞相重新掌权了。”

齐骁又开口说到,目光若有若无打量萧若程的神色变化,却发现神态未变,良久道,“早晚的事罢了。”

北岳,辛无羁乱内,秦楚二军乱外,乱成一团粥。

而他则夹在了中间。

萧若程拿出荷包中的平安福,摸索着绵密的针脚,暗恼,“没良心的,连封信也不知道给。”

四日后,请求增兵四万的奏呈传至殿前。

“臣未闻东楚援兵西秦。

以萧将军之才,襄城的兵力对阵五万西秦士兵绰绰有余。

不知萧将军此时增兵究竟有何意图?”

岳帝询问辛无羁意见,其如是回答。

“莫非他想拥兵自持?”

岳帝执政多年,老年愈发多疑,草木皆兵。

“臣不知。”

辛无羁低头,不再多言。

“传令下去。

各地不许援兵襄城,违者以谋逆罪论处。

他萧若程若是守不住襄城,便不必回来了。”

岳帝冷哼一声,北岳江山,岂容他人觊觎,更惶若一届臣子。

数日之后,朝中迟迟未传来增兵的动静。

萧若程便派齐骁前去临水城借兵。

临水城守城郭辛一阵惶惶,却道,“不是我不肯借,是皇上下令谁若援兵襄城,皆按谋逆罪论处。”

齐骁满眼难以置信,快马加鞭回禀萧若程后,过了许久只听他道,“晚上请军中将士们喝酒罢。”

那一夜,彻夜无眠。

众多将士在得知襄城无人增援时,人人气极红了眼。

萧若程将一碗酒水一饮而尽,“诸位为国效力,却被围困至此,是萧某对不住大家。

若走,我不会相拦。

若留,便同生共死。”

“我这条命是将军给的,当誓死追随将军。”

一人摔碗声起,众人纷纷而行,一时间,军营声势浩大,许久仍有回响。

“得诸位相随,萧某之幸也。”

萧若程不禁红了眼,弯腰行了礼。

萧若程不知这夜究竟喝了多少酒,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一碗一碗烈酒灌入喉中,辛辣充斥着喉管与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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