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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你听我说。”

萧若程搬过女子的身子,目光炯炯,神情极为严肃。

“若是我回不来了……”

话未说完,阿离便伸手堵住了他的话,而男子却是淡然一笑,拿开她的手,“乖,听我说完。

日后若是遇见一个待你极好的人,你不必一辈子守着我,萧家没这样的规矩。”

阿离捧着他的脸,覆在他的唇上,泪水从她的脸颊落到萧若程的唇角,一片苦涩。

“好,到时我就带着月牙儿管其它人叫爹。”

萧若程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郑重道,“我走了,保重。”

阿离颔首,看着男子转身大步而去。

坐在塌上半晌,阿离才缓过来,原来周遭这么安静啊。

忽然,女子想起还有一个地方兴许还能看再见他一眼。

护城墙上,阿离听着渐行渐近的马蹄声,一行行军队逐渐映入眼帘。

良久,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落在眼里。

似是心有灵犀般,男子猛然回头,对上阿离的视线,只停留了片刻。

那阳光投在银色的铠甲上,闪出耀眼的光芒,身后大红色披风随风扬起,恣意潇洒。

马上儿郎,英姿勃发,蓦然回首,眉眼如画,笑如春风。

阿离从不知这一眼,至死她都不曾忘记。

更不知,这是见他活着时的最后一眼。

那高峻挺拔的身影,在兵马中渐行渐远,消失在漫无边际的碧空之下。

不觉间,两月翩跹而过。

半月前萧若程曾来过一封书信,说“一切安好,勿念。

不出意料,一月后便可归家。”

阿离不知这此信翻出来多少遍,信角都有些磨损,反复写着萧若程故作严肃的口吻一字一句念道。

“月牙儿,你爹爹快要回来了。”

又低头含笑,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神采奕奕。

边关,襄城。

男子掀帘进入帐中,将头盔搁置一旁的书桌上。

束起的墨发有些松散,汗水浸湿额间,几缕发丝附着其上,他却并未顾及。

展开桌上都信纸,提笔而书。

“将军,又在给嫂夫人写信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将军你归心似箭,无心迎战了。”

青年男子假意探头向桌上望去,却被男子将一旁都头盔打了回去,只听男子好笑道,“齐骁,就你嘴贫。”

“将军,大事不好了,敌军攻城了。”

士兵急冲冲跑了进来,摸了一把额间的汗水,上气不接下气。

二人皆是一愣,萧若程扔下手中的毛笔,迅速地接过齐晓递来的头盔,掀帘而出。

桌上的信纸随风扬起一个角,字迹苍劲有力,写着,“不日即回,勿今……”

第19章

两月中,西秦率五万兵马分路沂州,闽城,先后集结襄城城下。

北岳占据地形之势,西秦难以攻克,抵抗两月,西秦士气已逐渐衰竭,伤亡近两万,而北岳数千。

岳军分趁势率兵马暗中北上,收复沂州,闽城两处失地,将余下秦军包于圈中,欲取之如囊中之物。

可如今,东楚镇国大将军魏文道倾尽国力,率十余万兵马挂帅出征,支援西秦。

西秦士气回涨,斗志昂扬。

十三万对阵五万兵马,如何取胜,实属一大难题。

经历午后,敌军叫阵,而北岳并未应战。

军营中难免军心有些动摇,人心惶惶。

营帐中,灯火通明。

“将军,五万兵马如何抵抗十三万兵马?在下以为,当先行撤军临水城,集结临水两万兵力,水战攻之。”

王明一边指着悬挂的地形图,一边看着一旁一言不发的男子。

“襄城不可退。”

萧若程坚定道,“东楚魏文道此行,以求攻心为上。

如今军中士气已有所消沉,若再撤,军心岂不涣散?”

“正是,襄城三面环山,易守难攻。

敌军一时也难以破城。

襄城若退,炀都便无屏障相护,若敌军一举夺之,直入大岳腹地,后果不堪设想。”

齐骁眉头紧锁,点头附和道。

“在下有一想法。

东楚十万大军,人数众多,当分拨克之。

以彼之地形克彼之兵。

我曾有一好友,极爱走山访水,记录地形。

望峰岭是东楚雁关与襄城的分界线。

这是望峰岭狼牙谷一处地形图。”

半晌,沈决明突然扬声道,并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

众人皆双目放光,纷纷向前围观。

“先率三千兵马,向东北行进,取东楚雁关。”

沈决明继续说着。

“为何取雁关?”

王明反问。

“东楚人数众多,应当大多分配至临近边关驻守,以便支援。

雁关虽小,可极为重要。

其关谷狭隘,易出难进。

临其最近的便为禹州城和徐水岭,雁关失守,势必从此二处任意一处调兵,路途势必经过望峰岭,我们可在狼牙谷此处设下埋伏,一举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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