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极为灵验,心诚且三跪九拜上了那九九八十一阶佛阶,便能如愿以偿。
到了山脚时,方知槿便下了马车。
她要三跪九拜爬佛阶。
我顾不得劝她,一心只往后山去。
到了后山,我下了马车才知白祁说的极为难寻是真的。
白茫茫一片,一如大海捞针。
为了看清不错过,我跪在雪中用手一寸一寸扒开雪去寻。
腿冻得僵硬发痒,双手早已没了知觉。
可一想到车内的阿慎,便咬着牙继续跪在雪中寻找。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天快要黄昏时,我终于在雪中寻到了那一株小小的草药。
往掌心里呵了口热气后小心翼翼摘下那株草药,便连忙往马车里跑去。
但站起身的一刹那,双腿因为跪的太久又冻没了知觉,整个人栽倒在雪地里。
要在一刻之内。
我小心翼翼护着那株草药往马车的方向爬去,爬进了马车,将那株草药喂进他嘴里的那一刻,浑身才感觉到了冻的僵硬。
缓了半个时辰,手指才有了些知觉,能轻微活动。
阿慎的一声欢欢,让我顾不得浑身的痒疼,欣喜看向他。
「你醒了。
」
「让你担心了。
」
欣喜过后,我想起了方知槿,便带着阿慎往寺前去寻。
日头刚落,天微暗,寺院前的佛阶上,方知槿三跪九叩的在往上爬,额头叩出了血印子,她抬起头的瞬间,台阶上便留下了清晰的血印子。
阿慎撩起车窗帘子的手微微颤抖,他的目光深深落在方知槿的身上,许久才放下车帘,挣扎着起身竟下了马车。
他缓缓挪步走向方知槿,方知槿见他醒来,早已欣喜的满脸泪水。
「莫爬了。
」
「没爬完,我怕佛祖生我气,将你带离我身边。
」
方知槿说着加快了三叩九拜的动作,阿慎拖着病弱的身子缓慢踱到她面前,将她从台阶上扶了起来。
他的大掌捧着她的脸,指尖将她脸上的泪水一点一点抹去,抹不完便轻轻吻去。
他将她拢在怀中紧紧拥着,似安抚似真心。
「不会的,佛祖不会将我从你身边夺去,他会让我一辈子陪着你,直至老去。
」
我站在马车前,像个局外人一样静静的看着二人互诉情意。
眼泪从眼角滑落,我连忙背身抬手抹去。
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看的清晰,阿慎动心了。
7
年三十这日,饭桌上,方知槿多贪了几杯酒,醉意朦胧的倚在阿慎怀中,一声声痴痴地唤着夫君、阿慎、怀川,亦如那日阿慎唤我那般。
阿慎搂着她,轻言她醉了,下人们齐齐低下头避目。
我坐在他二人对面,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阿慎抱着方知槿回房,我起身出了这座府邸。
年三十的夜里,家家户户敞门迎财神,门前两盏红灯笼,与雪交相辉映,映亮了整座京城。
我麻木了在街道上走了许久,不知何时站在了白祁门前。
白祁正立在院中旺火前,我抬脚走了进去,白祁眼都没抬,就唤出了我的名字。
「年三十被赶出来了?」
我笑笑没有接话,白祁这才抬眸睨了我一眼。
「也是,你的阿慎现在是旁人的夫君,顾不得你这个旧相好。
」
白祁的话刺的我心口疼,却又反驳不出口,谁让他说的,都是实话呢。
我沉默着抬手与他一同烤旺火,铺面的热意总算是缓解些走了一路的凉意。
白祁进屋又出来,手中多了一小罐药膏。
「伸手。
」
我笑着伸手给他,他将药膏悉数涂在我满手的冻疮上。
「那日你在雪地里寻了多久?」
「忘了,去的时候还未到晌午,找到时天已是黄昏后了。
」
「腿上和脚上也起了冻疮?」
「嗯,浑身都有。
」
「偌大的府邸,竟连个好药都舍不得用在你身上。
」
「多谢。
」
我身上一分银子未带,只能开口道谢。
「你也不是第一次当我这里是救济堂了。
」
他嘴上仍不饶人,我丝毫不在意,瞧着他上药的模样,我眸光微闪。
「白大夫,这偌大的京城里,我离了阿慎才发现,竟只就认识你一人。
」
「如此你还对他不离不弃,是个忠仆。
」
白祁的话再次狠戳到了我心口,我露出几分苦笑。
我为何一直不离不弃跟着阿慎,因为我是被暗楼养出来的,暗楼里的出来的,除非主子死了,否则一辈子都只能是主子的影子,见不得天日。
为了防止有人钻空杀死主子意图脱身,亦有楼里的人暗中监视。
只要主子不死,我们……就只能是忠仆。
谁又知六年前在午门前,我混在人群中,心中在祈望刽子手快些行刑。
「傻愣着做什么,旺火正旺,许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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