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沉寂了下去,许久才喏喏出声,俨然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模样。

「你不与我入府,是因为不合适……还是因为白大夫。

是因为我不想瞧着你与新妇恩爱。

这句真话在嗓间滚了又滚,最终抑藏在了心底。

阿慎怔怔看着我沉默片刻,才又缓缓开口。

「那如果,是我遇到了危险呢?

如今我为太子做事,树敌许多,原先在太子府居住有太子护我,如今我独身一人在府邸居住,心中始终惶惶不安。

欢欢,你回来保护我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

阿慎恳求的深深看着我,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戳在了我的软肋上。

我看不得他委屈,受不得他求我。

「好。

最终说出了轻飘飘的一个好字,可内心却万分忐忑,因为我不知道要怎样面对方知槿,怎样将我对阿慎的爱藏得不为人知。

次日一早,阿慎亲自来接我入府,府门前,我第一次正式见到了方知槿。

她很美,美得从容大方,一举一动透露着温婉可人,她眉眼若星河、若明月,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就会不自觉的被她周身的贵气吸引。

「见欢阿姊。

她开口如此唤我,我惶恐低下头,刚要跪下行礼,阿慎却拦住了我。

「阿姊无须与知槿多礼。

我摇摇头,坚持行礼。

「我担不起小主子与夫人如此厚爱。

我欲再行礼,这回却是方知槿拦住了我。

她扶着我的胳膊,亲热的带着我入府。

「夫君说的对,阿姊莫要多礼,若不是阿姊,我也不会遇到如今的夫君。

阿姊只管安心住下,刚好与我说说,少时的夫君是怎样的。

方知槿的热情让我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回过神来,已经被她拉到了屋内。

「见欢阿姊住在东院如何,那个院子大,夫君还专门派人移了一棵果子树在那院子里。

「好。

方知槿尽显她作为当家主母的热情,而作为下人的我,只能应好。

住进来的第一晚,阿慎便敲开了东院的门。

「欢欢,这个院子住的可还习惯?」

「习惯。

我抿了抿唇,并没有放他进来,只是隔着一条门缝,与他说话。

他似乎显得不是很高兴:「欢欢生气了,竟然连院子都不让我进了。

「小主子,夜深了,你该回去歇着了。

我开口赶人,他却一只手插进了门缝挡着。

「好狠的心,我只是想来与你说,你给我缝的抹额断了。

「我给你重新做一条。

「欢欢……」

听着他软了声音,我咬了咬牙,掰开他手合上了院门。

可还未进屋,就听到院墙外传来声音,抬头看去,一个人影艰难的从外墙爬了上来。

他看见我发现了,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连忙快步过去接扶住他:「这么高就敢往下跳,摔着怎么办?」

他却顺势半抱在我身上,脑袋在我肩膀上轻蹭着撒娇。

「阿姊疼我,定然不会让我摔着。

我不再言语,我知我此刻再也拒绝不了他的任何央求了。

他拉着我在果子树下坐,握着我的手十指相扣,与我说不管我跟着他去哪儿,他都会为我移一颗果子树来。

他说我总喜欢将给他缝制的抹额,挂在树枝上。

他说他十六那年,在梦境中与我在院里的果树下抵死缠绵。

他的声音轻喃,似夏风柔缓缠人。

就如现在,他与我在树下,亲手抽了我发间的簪子,藏进他袖中。

他说:「这就当欢欢给我留的定情之物。

这一夜,后来就如他所讲的梦境中那般,在这棵果树下,他带着我一同紧扣十指,醉梦沉浮。

6

再有几日,便就是年三十了,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对联,做灯笼。

府里也都在紧锣密鼓地为过年做准备。

可阿慎却又病了。

这回病的不亚于咳血那次,他浑身发烫出汗,神志不清的握着方知槿的手,嘴里唤着我的名字。

我心中慌乱,没注意到方知槿僵了片刻后缓缓抬眸瞧我。

我请了白祁来,太子也带了御医来,可还是不见有好转。

方知槿哭成了泪人,我找到白祁,问他有没有猛药。

白祁闻言碾药的手停顿了一下,而后道:「他的身子,猛药用不了第二次。

不过,城外寒山寺山后有一草药,状如雪花,小且脆弱,挖出它一刻之内咬碎服下,说不定能让他退热。

但前些日子刚下了一场雪,本就极不好找,如今混在雪中,怕更难于寻找。

「知道了。

我回府与方知槿说了此事,方知槿连忙让下人备马车,带着阿慎一同去寒山寺。

路上方知槿的贴身丫鬟说,这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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