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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祁点着了油灯,拿出了一罐药膏走到我身后,我利落脱了衣裳,一抹清凉药膏随即被涂抹在了伤口处,而后立马变得火辣刺痛。

我下意识皱眉嘶了一声,就听白祁毫不留情的开口。

「嫌疼?嫌疼就别受伤。

他虽然如此说,但替我抹药的动作却明显轻缓了起来。

「阿祁哥哥。

我揶揄的刚一开口,背后涂药的动作一顿,随后故意报复的重重朝着伤口处按了一下。

我疼的哎呦一声,却又忍不住咧起嘴角笑。

与白祁相处这六年,虽然白祁这人一直都是清冷疏远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虽然嘴上一开口毫不留情,可实际却一直在默默关心着身边的人。

「你再学隔壁那寡妇,我就……」

「就明日给我试猛药。

我截断了他的话,笑他此刻一定有些恼羞成怒。

谁让隔壁比他还大上五岁的寡妇瞧对了他,日日登梯爬在墙头唤他阿祁哥哥。

涂完了药,白祁又给我把脉查看许久,才离开回去。

我也睡了,睡梦中,却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见欢……见欢……」

「阿慎,你怎么来了?」

我开门让他进来,随即就在他身上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不等我开口问,阿慎就整个人半倒在我身上,双手紧紧环着我的腰,不停的问我是不是不要他了。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将他扶到床上,哄他松手,却在他抬头的一刹那,脑子里如同点燃了的爆竹轰的炸开。

他双眼泛红,隐隐憋着泪,就这样直直瞧着我。

「我打发了方知槿便匆匆赶来寻你,却隔着窗瞧见你和白祁在这屋子里说笑,他让你脱衣你便脱了,你还唤他阿祁哥哥,你从未那般唤过我……

欢欢,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不要阿慎了,你别爱白祁,你爱我好不好……」

一声声的见欢、欢欢、阿姊彻底淹没了我的思绪。

阿慎长大了,他长得超出了我的预期,不再是当初那个还未有我高的孩童,而是心思缜密、开始筹谋执子的大人了。

这一年,我跟着他步步为营,就像现在这般亦步亦趋。

他钳着我的手腕,让我朝他贴近,我对上他含醉却又清亮的眼睛,第一次主动伸手捧上他的脸颊,仰头献吻。

他莽撞,我不介意,因为此刻的他,是我一个人的阿慎。

4

但我的阿慎,成婚了,新娘不是我。

我隐在人群中,看着骑在马上身穿喜袍的阿慎,不自觉湿了眼角。

大红衬他,衬的他比往日更有气色。

我麻木的随着人群涌动,忽然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我恍惚回头看去,勉强扯出一抹笑来与他说话。

「白大夫。

「莫看了。

白祁眸底闪过一丝复杂,我摇了摇头,好似真就是一个凑热闹的看客般,眼底却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期望。

「白大夫,你看他们,般配吗?」

「你再看,轿中的也不会是你。

白祁一句话彻底打破了我心中唯有的那份期望,是的,我试图期望轿中的是自己,如若是自己就好了。

「别看了,回家。

我任由白祁牵着我将我带回医馆,我垂眸像个木头一样,直直不言不语的站在院中,直到白祁院旁的寡妇又爬上了墙,甜腻腻的一声阿祁哥哥,倒是将我唤回了神。

白祁皱眉瞧了她一眼,而后将一包压成碎渣的花糕塞进了我手中。

在白祁要转身回屋时,我忽的伸手揪住他衣角,清脆的唤了一声。

「阿祁哥。

白祁顿时僵直在了原地,我眨了眨眼,难不成我这一声比那寡妇唤的还恶心到他了?

本来是想帮他一把,万万没成想,好像适得其反了。

「瞧着不大,就学着勾引男人了?」

寡妇捻酸讽刺的话传来,我正欲抬头回她,白祁忽然反手握住我,将我一把带到他身前,抬手遮上了我的眼。

「你夫君尚在你眼前,莫要学寡妇姿态。

这一句的杀伤力犹如雷劈,我人还没进屋,就听到墙那边传来了呜呜咽咽的幽怨哭声。

5

「欢欢,随我入府吧,如今我有自己的府邸,你来我身边,我也好照料你。

阿慎双手将我手拢在掌心内,一边说着一边呵热气试图搓热。

「我也已经与方知槿说了,说你是我阿姊,她不会为难你的。

阿慎努力的说服我与他入府,院前忽然被人重重泼了一盆冷水,我抽出手推开窗往外看去,院门前的雪瞬间被泼化了许多,但很快就结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薄冰。

白大夫这人,真是爱泼人冷水。

原本有些动摇的心,随着这盆冷水渐渐也凉了下去。

「阿慎你成婚不过一月便瞒妻让我入府,我觉着这不合适。

这话一出,阿慎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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