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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隔空锁住地引使者的喉咙,“差事办得不错。

可惜要与母神较量,我还得借些鬼气。”

“大、大人……”

地引十指去扣脖颈,明明想要舒缓窒息,却仿佛是要把自己掐死。

“小鬼对您、忠心可鉴……上有老……下有小……鬼气还、还不及梅霖……”

“扰月丝!”

白袂翩跹,梅霖尚为感受到后背抽离感,红丝已在母神手中化作一道雷鞭。

干脆斩断无形鬼手,霹雳间抽在阿朵身上。

然而并无预期黑烟涣散,反而消失得干干净净。

幻身咒——那颗蛇头才是真身!

未等母神反应过来,阴森笑声又起。

“殿下怎么会喜欢你这蠢女人!”

阿朵突然闪现在贺禄樊面前。

“虽然我很想现在就杀了那个女人,但玉面还是更想先取你的命。”

鲜红的长舌留连贺禄樊的耳廓,“差点忘了,你也有个钟情的傻婆娘。

生离死别,我最喜欢看了。”

反手格开梅霖,拎起贺禄樊的衣领,莞尔道:“听说母神费尽心思布了个大阵,就是给贺大人留的,不能枉费了。”

“澜止召来!”

母神赌上十成灵力,神剑方起,便有将老宅毁尽的架势。

阿朵将贺禄樊挡在身前,“你敢吗?如果是父鬼殿下,你便敢一剑捅死两个,换作他就不敢了吗!”

第34章死局二

趁着母神恍惚片刻,鬼气卷席贺禄樊奔驰而出。

几乎在阿朵踏出宅门的同时,母神跌跪在门边,一手捂着心口,面色森白。

地引使者刚想挣扎爬起,左右逢源开脱一下,脸就招来梅霖鞋底。

“站住!”

梅霖拾起扰月丝,大有拼命架势。

方才还如惊雷的神器,此时却只如寻常红绳,软塌塌地瘫在梅霖手中。

即便注入鬼气,也丝毫没有反应。

“殿下,求您救救贺郎!

求您帮帮我吧!”

她把红丝捧到母神面前,声音已经完全哽咽。

“阿朵鬼王向来无情,贺禄樊会死的!”

母神顺着锁骨下的一道伤,剖出金珠。

魄珠盘桓在扰月丝上方良久,二者不见有任何反应。

母神失笑,泪再次淌下来。

“贺禄樊凭什么不能死……”

“因为,因为……”

梅霖语塞。

母神摇晃站起,右手执火,将伤口的血止住。

“因为我还在。”

“拿好魄珠,把这叛徒收拾干净,等结界打开后去城门下。”

母神挽过一个剑花,入夏长安漫天飞雪。

隐雷滚过,不见踪影。

梅霖、地引四目相对,皆是哑口无言。

直到又一道雷惊下,城楼处隐约晕开一个巨大光圈,把半个长安城笼于其下。

“梅姐姐我错了!

都是阿朵逼我的,我实在没办法,我不想魂飞魄散!”

地引使者一把鼻涕一把泪跪行到她面前,“大敌当前,您留着我,好歹也能防着其他鬼魅捣乱。

再不济,你把镇魂符拿着,”

地引掏出大把黄纸,“都是父鬼殿下传下来的符文。

城墙的结界声势浩大,必定要通晓三界。

有符多少不伤自家人。”

梅霖掂量着贺家宝刀,心里不知踱了几个来回,终还是狠不下心。

受迫所为,无奈之举……

勉强原谅了吧!

“关于结界,阿朵和你说了多少?”

梅霖故作严肃,把扰月丝系在刀柄。

这样,大概也能求个平安吧。

地引抹干鼻涕,规矩作答:“鬼王大人哪瞧得起咱们,不过就吩咐我跟着你们,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就连阿朵大人的魂蛇,我也是见了母神殿下之后才反应过来。

其他有关贺禄樊的,我是一丁点都不知道,真的!”

“锁龙柱有什么传说?”

地引眼珠一转,倒背如流:“锁龙柱又叫镇鬼咒,当年父鬼亲设。

相传无论是何恶鬼,都可镇压。

之前有鬼推测,此柱临忘川而建,可观三界景象,故而镇压的应为谪仙。

其实不然。

柱下魂灵在魂书库中并无记载,但却有鬼气。

神仙没有前世今生,鬼魂方有怨气魂魄,偏偏二者都放到了那位身上。

除了上任父鬼,别无旁人可能。

一千年前,父鬼与母神合力降伏,但据说并不顺利,最后还是母神的师父,大义凛然、临危不惧……”

“说、重、点!”

“殉池。”

地引使者委屈巴巴盯着梅霖,“老先生的魂魄一份散在锁龙柱,一份在结界,另一份据说由神界保管,不过魂书库也有他的灵识。

总之……整个魂魄碎成渣了。”

城墙光晕又扩一层,凡人虽看不见,但孩童哭闹声渐起。

还要再等等。

梅霖的心魄乱得厉害,明知自己去只能是捣乱,可又仿佛飞蛾扑火的本能。

怎么偏偏……偏偏贺禄樊身负结界,偏偏自己只是个普通小鬼!

“姐,咱们还不走?”

地引往前膝行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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