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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上说着习题,心里想着:嗯,很好,一小时赚38,一小时赚38……

一个人的夜晚入睡不再像以前那么困难。

除了有一次,来年的三月。

那晚a城暴风雪,从阳台望出去目光所及全是厚重的白色。

屋外狂风呜呜的,两层玻璃都挡不住那种嘶吼。

风声扰我心烦意乱,便开始听电台的歌。

《当冬夜渐暖》,孙燕姿的声音一出来,我的眼泪也出来了。

我抱着大黄在想,还有四年啊。

这首歌不是我自杀歌单上的歌,但我也不敢再听,点进喜马拉雅开始听郭德纲。

我的脆弱似乎并没有减少,但我慢慢学会了很好地避开它们。

就像世界一半是光,一半是黑,我选择走在光的这一半,并且接受黑的存在,只是不去看它。

暴风雪过去的那个周末,韩玉不来。

周五下课,我从办公室往外看,看到树枝枝桠上站着一只红肚子Robin。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大巴票,打算偷偷跑去b城找韩玉。

第36章第三件事(六)·★

这边两种出行方式,一种是坐火车,一种是坐灰狗大巴。

坐火车要快一些,但是临时买票就很贵,而且车次少。

韩玉所在的b城是个比我们上学时的x城还小的城市,没有直达站,火车中途还要转大巴,折腾,还不如一开始就选大巴。

于是我选了灰狗。

最近一班的票是夜里12:30,夜间车开的慢,到b城要周六中午了。

我想着也挺好,韩玉可以踏踏实实睡个懒觉,然后一睁眼就能看到我。

从学校出来,我特意去了趟超市,买了路上吃的水果拼盘,三明治还有果汁。

晚上回到家,我照常和韩玉视频。

我没告诉他我要去找他,所以于他来说这只不过是最最寻常的一个周五晚上。

他在电话那边腌鸡胸肉,然后下锅煎,热油滋滋啦啦的声音中,他给我兴致勃勃讲工作上的趣事。

我不在他身边时,他吃的非常健康且清淡。

他的晚餐就是两块鸡胸肉配芦笋,外加半杯柠檬苏打水。

只有和我在一起时,他才会下馆子,点很多种菜,我一样吃一点,剩下的都是他解决。

我一直很迷恋他手臂和腰间的肌肉线条,每次见到都要夸,然后像个流氓一样摸啊摸,甚至还上嘴啃。

一开始他并没觉得自己身材好,被我夸多了,久而久之他开始有包袱,时常对着镜子拗手臂,有时还惊慌地问我有没有觉得他胳膊变细了。

家里买了小哑铃和瑜伽垫,都是他在用。

我问他为何如此努力。

他说不努力不行啊,不努力会被老婆嫌弃。

总之他是个很会保养的boy。

我还问他,在他十几二十岁时有没有想过有这样一天,一个女孩子天天馋你的身子。

他很认真地回答我,在他十几二十岁的时候,每天就想着打篮球,逃课去网吧,和兄弟们开黑打游戏,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非要说的话,就是很偶尔的时候,周围有女朋友的哥们儿会跟他们吐槽,女生好麻烦啊,动不动就发脾气,逢年过节还要记得送礼物。

那时他暗自庆幸,还是一个人比较自在,打游戏,打篮球,和哥们儿混在一起。

然后呢,我问。

然后啊,他说,然后我发现游戏没有老婆香。

没有喜欢的人时,觉得自由最重要。

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

想和她有一个家,每天说不完的话,做色色的事情,去全世界旅游。

我还挺好奇他会不会和哥们儿吐槽我。

他说有的人会,但他不会,一是不想和任何人分享我的细节,二是没有可吐槽的事情。

即使有矛盾,两人内部解决就行了,干嘛让周围人知道。

金牛座嘛,领地意识比较强,他自我剖析。

*

12:30的车,我10:30去洗香喷喷的澡,11点和韩玉说我要早点睡觉。

盯着差不多11:30,我出门搭车去大巴车站。

这边的夜晚即使不下雪,地上也全是被人踩得硬邦邦的泥雪。

冷风打在脸上吹得人生疼,我兜紧围巾,一步一滑往前走。

风好大,我从公车下来走到大巴车那里,短短几百米,我人几乎没了。

出门前我的手机电是满的,ipad电也是满的,背包里是吃的喝的充电器,心里是韩玉。

我想着刚刚挂视频前他那不舍的眼神,他问我今天为什么睡得这么早,我说困了,他说好吧,亲亲老婆。

我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我是来看你呀笨蛋,明天我们就能见面啦!

可我忍住了。

他也很累的,我要是告诉他我现在去坐车,他肯定一晚上睡不好。

车站里稀稀拉拉坐着搭晚车的垂头耷脑的乘客,我则像个斗志昂扬的小战士。

根本没人在排队,我却抬头挺胸站在第一个,准备检票完第一个冲上去抢个好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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