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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怪我什么?

我:怪你对我太好。

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不会这么舍不得,我就不会这么难过,不想让你走。

韩玉轻声笑,头低下来,凑在我耳边:那我现在要对你做不好的事了,你可不要哭。

早秋的夜湿润又缠绵。

韩玉低吼着在我身体里震颤,他愣怔了一会儿,有些许懊恼地抱着我去浴室。

花洒下,他蹙着眉说:今天你的叫声好不一样。

一两声我就几乎要投降了,一直忍着。

我细声细气:因为今天好舒服。

他仔细打量我,看我不像在说谎话哄他。

于是缠着我给他描述怎么个舒服法。

我想敷衍,用网上用滥了的词语描绘,他不高兴,捏着我的脸蛋说:你不是语文好吗,给我说得详细点。

我开始用文字给他开车。

他认真听,直到它又抬头。

他暗骂一声,笑笑着又来揉我:你真会描述,不愧是语文课代表。

第二次是在沙发上。

我俩面对面,他坐着,托着我的腰。

到最后我的头要耷拉在他肩膀上才行。

他说:“你怎么像没骨头一样。

要我帮你撑着才行。”

我有气无力,又头晕晕的,脚趾一阵蜷缩一阵绷紧,小声和他说:舒服呗。

那个轻飘飘,缠绕绕的‘呗~’字说完,他又是一颤。

……

第二天韩玉要一大早就开车上路。

他那边的房子早就定好了,是学长转给他一个大开间,地段不错,就是公寓很旧。

照片我看过,厨房昏暗,窗户冲着大马路,木地板还翘起一块。

我不太开心,和他说:给我租好公寓,你怎么自己就住破的?韩玉说:“没,学长中途跳槽,房子签了一年,违约要交违约金,不如转给我。

反正就一年,一年后我去多伦多了。”

他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在给我煎蛋,我在背后抱着他,特别不舍得。

手慢慢探进他的内裤边沿。

他用手肘压住我不老实的胳膊,油花溅起来他立刻用手臂一挡,随后无奈笑着回头看我:别闹,你老公一会儿还要开长途,我怕腿软,刹车都踩不住了到时。

吃饭时他还啧啧,说我尝到甜头就要竭泽而渔。

我则苦着一张脸,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抽出时间去找他。

韩玉不让我去找他。

他说他的公寓又破又小,新婚本就仓促,戒指都没给我买,更不想看见我在小破房里的身影。

本来的打算也就是在那里凑和一年然后搬去多伦多买房买车。

我这里住的好,他有空了就来找我。

第一年先这么应付过去。

我说那又怎么了?你怎么还把我当外人了。

韩玉不语,越过饭桌来拉我的手,半晌他道:男人都要面子的。

求你了,老婆。

韩玉启程时,扛起电脑包拖着箱子下楼。

他叫我不要送他,我就眼巴巴在门框旁看他等电梯。

我俩隔着几米远,他时不时冲我招手:回去吧,关门,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却站着不动。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门开,他再一次转头看我,我泪眼朦胧说了句蠢话:你不要不要我。

他低头,深沉叹了口气,把东西咣地撂在地上,大跨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我。

“怎么会不要你,笨蛋。”

韩玉道。

他说,我此时的眼神和那一晚在x城一样一样的。

就是我俩第一天一起放学回家那晚。

像只被人丢弃的狗狗,或是别的什么小动物。

*

在a市的一切生活都是全新的。

就像两年前我到x城一样,我又要重新开始熟悉一座城市。

可是和两年前不一样的是,那时我像只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塑料袋,如今我像棵扎根发芽的牛油果树。

韩玉走前还专门给我买了颗牛油果。

他说新种一株,盼它发芽,盼它生根,盼它抽枝,然后一年就过去了,很快的。

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和现在这棵做情侣,生小牛油果。

大黄被我放在床头,韩玉对大黄说:你从银川来,现在好好在a城陪妈妈。

我们每晚都视频,对着手机做饭,一起看综艺,洗澡时也要一起洗,脱光光互相欣赏对方的身体。

我检查他的腹肌还在不在,韩玉说:多看看年轻男人的肉体吧,过几年就不那么美好了。

其实真正忙起来后,也就不那么难过。

在学校我一个朋友都没有,比在x城还孤独。

可我很充实,我上课,搞研究,带学生的习题课。

记得第一次去给学生讲课时,走进那种上百人的阶梯教室前,我紧张得几乎晕厥过去。

是赚钱的信念救了我。

我当时一边按着人中一边想:“波波,不要怕,你是个有家室的人了,讲课才能赚钱,赚钱才能养家。

管它英语好不好呢,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实际效果比我想象得好。

因为我走上讲台时,全班没一个认为我是老师……大家该讲话讲话,该看手机看手机,直到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第一道题时,全班才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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