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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朋友去看了那场秀,跟大家之前说的一样,你从始至终都坐在观众席上,并没有参与互动。”
陈梦说。
“没错。”
段策点头。
“然后你接受了那个人的催眠,成功忘记了Mila,包括她的好朋友Harper。”
“不仅如此,我把接受催眠的过程也忘了,甚至这几年来,一直误以为自己是在HypnosisShow上被催眠的。
我性格开始发生变化,被植入的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晰……直到我回国遇上你。”
段策的表情,愈发狼狈愧疚。
“对不起陈梦……不管是对Mila,还是你,我都是个差劲的男人,对不起。”
他喃喃重复。
陈梦听着,内心也同样复杂感伤。
“那个催眠师,是不是沈沐川?”
她问。
“我不知道。”
段策摇头。
“你不是都已经记起来了吗?”
陈梦疑惑。
“可还是想不起他的脸,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罩着,就连声音也没什么特征。”
段策说。
他们两个人躺在草地上,警察在附近不停的穿梭忙碌。
“其实,你不用愧疚。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知道这么多关于他的消息。”
陈梦低语。
段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拉住了她的手。
教堂的那场惨案,造成了三死五伤。
新郎新娘还有凶手,谁都没能躲过。
喜事变丧事,恩怨纠葛已经没人在意了。
次日段策带着陈梦到事发地献花,趁他和熟人交谈的时候,陈梦坐在长椅上发呆。
“你好姑娘,能帮我个忙吗?”
有人跟她打招呼。
那是个戴着帽子、身形佝偻的西方老人,他有着双灰蓝色的眼睛,尽管已经上了年纪,但还是清澈又温暖。
“您好,什么事?”
陈梦礼貌回应。
“我想喝瓶水,但又打不开它……”
老人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来!”
陈梦接过瓶子,打开后又递过去。
“谢谢啊姑娘,愿上帝保佑你。”
老人微笑着离开。
陈梦站在那儿,目送老人远去。
“你在想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没什么。”
陈梦回神。
“我们走吧!”
段策说。
“好。”
陈梦又忍不住扫了眼教堂。
两个人都走得很慢,沐浴的阳光,脚步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好极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陈梦问。
“你呢?”
段策反问。
“我想再呆几天。”
陈梦说。
“那我留下来跟你一起吧!”
他说。
“可你长时间待在这边,公司那边怎么办?”
陈梦问。
“一个好公司,老板暂时离开也照样能正常运转。”
段策说。
陈梦刚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来电显示飞鸟。
“你现在哪儿?”
齐飞问。
“伦敦,还没回国呢。”
陈梦说。
“我知道,我是问你具体地址。”
齐飞说。
“欸,你难道要过来吗?”
陈梦惊讶。
“没错,我你实在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这会儿已经下飞机了。”
齐飞语气轻快。
“好吧,我待会就把位置发给你。”
陈梦说。
等她发送了信息后,才发现旁边段策看她的眼神很诡异。
“你哥要过来?”
他问。
“嗯,说是放心不下。”
陈梦说。
段策没接话,但是表情却不太好看。
齐飞来的很快,当天下午就到了他们入住的酒店。
陈梦在征询过段策的同意后,把两人的经历告诉了他。
当然,把段策只对她一个人感性趣这个细节给省了。
齐飞听完,沉默了很久。
“我早就告诉你,那家伙很可疑,果然……这世界根本不存在什么完美的男人!”
他神色郑重道。
“现在好像所有的证据都显示,沈沐川还活着,但是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又为什么要躲着我们。”
陈梦说。
“还不是因为骗保的事,只是我想不通,他究竟是怎么从那场大爆.炸中活下来逃走的。”
齐飞说。
“我也不知道。”
陈梦沮丧。
“别想了,看你的样子,不知道多少天没睡觉了,赶紧休息吧!”
齐飞说。
“我不困……”
陈梦挣扎。
“别废话,给我到床上去躺着!”
他语气强硬道。
没办法,在兄长的命令下,陈梦只好乖乖照做。
事实上,她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再加上齐飞守在旁边,陈梦不到三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看着她那张苍白削瘦的脸,齐飞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帮她轻轻整理额角的碎发。
门悄然被人推开了条缝隙,一双略显阴鸷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房间。
齐飞看得入神,此刻竟毫无察觉。
他微微弯下腰,仿佛要去吻床上的陈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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