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如果不是我非要逞强去爬脚手架,阿曜也不会因为救我被钢筋砸到了。
」
「陈叔,你别……」
我咬住下唇,拉住陈叔的手。
纵使内心是心疼的,却也对眼前这个老人心怀怜悯。
陈叔从包里掏出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颤抖着手递给我。
「这些钱你拿着,如果不够我再去凑……」
几个工友也都围了过来,纷纷掏出自己身上的钱给我。
我怔住了。
这些人为了这些钱,可以不要命地干活,却在他人需要的时候,毫无保留地伸出援手。
朴素而真挚。
而我爸在商场上,那些人恭维着笑脸相迎,实则表面风平浪静,背后风起云涌。
客套而虚伪。
「谢谢各位,你们的钱我不能要,我去想办法。
」
这些钱都是他们的辛苦钱,我又怎么能要。
11
我拿出我妈留下的项链,打算去典当行卖掉。
「妈妈,你会原谅我的对吗?他对我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
项链在阳光底下透出迷人的光晕,这是我妈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的念想。
典当行的老板是个画着大红唇的中年女人,她轻蔑地瞄了我一眼,接过项链。
她用放大镜在上面细细观看,随后手一抖,戴上老花镜继续研究。
「出价多少?」
她放下放大镜,抬头看我,双眼透露着精明的光。
「你这项链不值什么钱,市价也就五六千,你这还二手的,我给你三千吧。
」
「这是碧昂丝设计的钻石定制项链,全球独此一条,价值百万,你现在告诉我三千?」
老板娘轻咳两声掩饰尴尬,继续拿放大镜看了看:「这是你的?」
「是。
快点,我急用钱。
」
她点点头,站起身来:「稍等片刻。
」
五分钟后,警察进门将我围住:「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盗窃,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
我抬头看了眼老板娘,她白了我一眼:「是我报的警,这项链怎么来的还不一定呢,我可不想惹祸上身。
」
我真他妈的……
12
「这是我妈的遗物,我妈叫沈淑仪,我叫韩伽芊,我爸是韩继业。
」
我把身份证放在桌面上,「你们可以去查。
」
「现在我朋友在住院,等着这救命钱,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我爸冷着脸站在门口。
「韩伽芊,你给我出来!
」
我爸心痛地拿着我妈的项链,扬起手往我脸上甩了一巴掌。
「你竟然把你妈的遗物拿去当掉!
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
那一巴掌把我打得耳鸣,我抬眼看着从小把我护在手心的韩继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恨他。
「我是成年人了,我有处理自己物品的权力。
」
「我让你出来,是让你体验生活不易,不是让你当掉你妈的遗物挥霍!
」
我红着眼看他,第一次冲他大声发了脾气。
「我朋友现在就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就在你那即将烂尾的工地里受的伤!
包工头不认,医疗费不赔,这是你做的孽!
我在给你赎罪!
」
我爸又扬起了手,但看到我那满眼的恨意,被镇住了。
我拿过他手中的项链,朝外走去,我深吸一口气,没回头看他。
「你不是让所有人都不管我吗?那你也别管。
」
13
我还是把项链当掉了,换来的钱,给沈曜交了医药费。
手术很成功,他安静地睡在病房里,呼吸平稳。
头上缝了好多针,头发剃光了,也依旧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咽了咽口水,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感觉赚到了大便宜,嘻嘻。
每天都会有工友来看他,给他买了一些水果,但都是我吃。
沈曜有时候会摸摸自己的光头,尝试逗我开心:「剃光头还蛮酷的。
」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脑袋开花了还笑得出来?可别白瞎了你这么聪明的脑袋。
」
他问过我,高昂的医药费哪里来的。
「我借的,所以你得赶紧好起来,赚钱还我。
」
我知道他的性格,如果说了实话,他必然会觉得十分愧疚。
如果不让他还,那他也是怎么都不安心养病的。
为了还我钱,他配合医生治疗,身体恢复很快,终于可以出院了。
他的光头也变成了寸头,看起来多了一丝硬汉的气息,还怪man的。
夕阳照在他高大的身躯,我俩的身影在地上重叠。
「工地太危险了,你别去了,我洗碗养你。
」
沈曜长臂勾住我的肩膀,笑得很爽朗:「你在开玩笑吗?赚钱的事我来干就好,不用担心。
」
我被他搂住有点不好意思,急忙推开他:「搞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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