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不吃肥肉。
」
他无奈地瞟了我一眼,将我碗里的肥肉夹走。
「那你把瘦的咬了,肥的留给我。
」
「可是这有我口水了。
」
「没事。
」
看他认真吃饭的样子,我眼眶一热,特别心疼。
以前的我,总是喜欢点很多菜,每道菜只是浅尝一口,如此浪费。
现在才知道有这么多人,连掉落在桌上的一粒米都不忍心浪费。
「吃得还习惯吗?」
我笑着点头,却看到在青菜里的一只绿油油的小青虫。
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这要是在以前,我还不得蹦起来,还得把桌子掀翻不可。
但此刻,饭店的老板娘努力地炒着菜,背上还背着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大家都在拼命认真地生活着。
我又怎么忍心打破这份宁静。
默默地将虫子夹走,我压低声音:「以后我给你做饭吧,老在外面吃也太花钱了。
」
沈曜抬头,嘴角上扬:「你认真的?」
「比珍珠还真。
」
8
我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勇气,说要给沈曜做饭。
在这之前,我连家里的厨房都没怎么进去过。
我也第一次学会了记账,买菜也学会了讲价。
毕竟资金有限,看沈曜工作这么累,感觉每一块钱花得都让我心疼。
我做的菜不行,但好在沈曜不挑食,怎么都能吃下去。
他舍不得花钱买新的裤子,我就把他那件工装裤的洞洞补了。
他憋着笑,吐槽我惨不忍睹的针线活,却恨不得天天穿在身上。
久而久之,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我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本该对一些小恩小惠波澜不惊。
但看到沈曜帮我把床单、窗帘换成粉色,用心地将这一切布置温馨,心脏的地方还是会酥得发麻。
尤其是看到他在数着钱过日子,还愿意给我买二手空调的时候。
「你别乱花钱了,真不用。
」
「大夏天没有空调你也睡不好,晚上经常看到你热得踢被子,容易感冒。
」
怎么办,我也不想心动啊,可是他总是冲我笑耶。
我能做的,就是在他去搬砖的时候,把家里收拾干净整洁。
拉开抽屉,将零散的物件整理,却无意发现了他高中的校牌。
那泛黄的两寸照,沈曜冲着镜头笑着,看起来像能考两百分的样子。
我噙着笑,再往下看——
南阳高中。
这是我们市最牛的高中,那里面的学生都是天之骄子,学校每年都会往清北输送不少学生。
终究是我小瞧了他这二傻子了。
9
我爸给我打电话了,我出来这么久了,他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芊芊,你二叔都跟我说了,你现在苦也受了,知道错了就回家吧。
」
我边用锅铲翻腾着炒菜,边将手机的声音外放。
「什么?我过得挺好的啊,先不说了,做饭呢。
」
我用胳膊肘将手机摁掉,哼着小曲,心里一顿畅快。
干吗呢,想让我服软,那是不可能的。
我要让老韩知道,没有他,我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做好了饭,沈曜迟迟未归,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没人接听。
电话响起的时候,我刚要出门,想去工地找他。
「喂,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芊芊,沈曜现在正在送往市医院抢救……」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响,后面对方说的什么话,我都几乎听不见了。
10
我从小就讨厌医院的味道。
在我记忆里,我妈在医院度过了人生最后的时刻。
她原本美得不可方物,却因抗癌化疗骨瘦如柴,走的时候我差点认不出她。
她离开时,只留下一串项链,伴我至今。
还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还是害怕得呼吸不稳,我很怕在我生命中重要的人再次离开我。
赶到的时候,沈曜正被推往手术室。
他头上的纱布上被血液染红,白色的T恤上全是殷红的血迹。
原本红润的双唇此刻苍白无比,人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沈曜!
」
他抬眼看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抓住他的手,忍住鼻酸:「我知道,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
医生焦急地将他往手术室里推,回头看了我一眼:「病人家属吗?赶紧去办住院手续!
」
「医生,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大脑,他还要念书!
」
手术室的大门关上,几个工友焦急地站在手术室外等候。
陈叔走上前来拉住我:「芊芊,你先别急,阿曜一定会没事的。
」
「怎么回事,早上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
陈叔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巴掌,老泪纵横。
「都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