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地问:

「你的血……」

苍官盯着自己手腕出神,说:

「我只是试一试,没想到成功了。

「……」

行,够莽撞。

「你咋不把你血拿去卖钱?」

皇帝老子都得跪下求他放个血。

「没用的……」苍官欲言又止。

「应该只对你起作用。

他把桌上的碗移到我面前,说:

「得喝药,不用人喂吧。

我接过闻了闻,感觉够苦。

但我端着没动,盯着他黑漆漆的眼睛,问:

「为什么?」

为什么只对我起作用?

苍官直视我的眼睛,他眼睫颤抖了几下,似是心一横,终于说道:

「因为,你成了我的本命蛊。

……

沉默不足以说明此时的氛围。

我木偶似的喝下药,一脸痛苦。

有一半是因为药苦的缘故。

这似乎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苍官当时追杀我时,根本不像失去了本命蛊的样子。

他追得极近,死咬着我不放。

我俩之间,最远也不过几里路程。

而我逃回不周山时,离他最为遥远。

想必那时他才发现受到反噬,经脉逆行。

而后来,在京城遇到我,本命蛊就在他身边。

他的内伤就渐渐好转了?

我不可思议。

苗疆蛊术,还能这样?

实在让我大开眼界。

「……所以,你不能离我远了?」

他嗯了一声,没看我,盯着别处发呆。

正当我还要追问什么的时候,那位叫牙牙的小姑娘在门口用稚嫩可爱的声音喊:

「少主!

少主!

门主请瑶台姑娘过去一见。

我心下一惊。

苍天啊。

他爹来了。

他爹真来了。

……

等我收拾好,一颗心七上八下地去见万疆门门主的时候,心里的惶恐难以言表。

我差点把他儿子弄死……

别把我丢去喂蜈蚣啊!

此地想必是万疆门深处,花园曲折,各色植物茂盛,不知道暗处的泥土里藏了多少毒虫。

花园中有一八角小亭,其间坐了一位神似苍官的中年人。

苍官和他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过他爹笑眯眯的,一点也不冷厉。

万疆门主看到我,很高兴地挥了挥手,道:

「瑶台小友,颇有尊师遗风。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我硬着头皮上前问好。

寒暄过后。

他笑眯眯问我:

「瑶台姑娘觉得犬子如何?」

这我咋回?

好和不好我啥都不敢说。

我正奇怪他没有兴师问罪呢!

结果他来了一句:

「本命蛊的事情我已知晓——」

我寒毛直竖。

「但小友不必有负担。

「福祸相依,他命中既然有此一劫,自有因果干系。

「小友等身体恢复了,我万疆门可以自由来去。

「不必管逆子的经脉问题,他要是功力尽失了,跑不远,天天陪我这个老头子才好呢。

瞧您说的,苍官真的是您亲儿子吗?

我惴惴不安地退下。

我害怕所有笑眯眯的人。

都不好相与,都是怪物。

我回了之前的小院。

苍官这几天神龙不见首尾。

牙牙小姑娘倒是天天跑着给我送药,送饭。

我问他少主去哪了。

他眨眨眼睛说,少主害羞呢。

……行。

我想着休养两天,精神恢复了再去问苍官他本命蛊怎么办。

……

几天后,已至中秋,明月高悬。

我缠着牙牙帮我送了一壶酒,然后坐在房檐看月亮。

没想到消失了几天的苍官出现了。

他跳到我边上坐着,斜着眼睛瞅我手中的酒,欲言又止。

「你不陪你爹吃饭啊,今天可是中秋。

他说:

「刚见过了。

顿了又说:

「你身体才好,不要饮酒。

我托着下巴看他,月光澄澈柔和,扑在他脸上,显得很温柔。

我就把酒扔给他,说:

「那你替我喝了吧,在不周山,中秋夜都是群玉陪我喝的。

他接过酒壶,冷淡哼了一声,仰头灌了一大口。

隐隐约约感觉他有点生闷气。

我就很想笑。

命运啊,我竟然成了苍官的本命蛊。

我摇头叹气。

「你当时要真的把我杀了,那你岂不是真的玩完了?」

苍官喝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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