菇们一只只发出惨叫。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天地又归于寂静,马儿不安地挥动着蹄子。
我好像被背了起来,身前是一个宽阔而坚实的后背。
我听到了重重的呼吸声,还有急切的心跳。
我紧紧搂住他脖子,紧张兮兮地说:
「你好生走路,我要洒了。
」
……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这屋装潢颇为素雅,四处是木质的装饰品,不像是中原的风格。
不过还好,我现在没有觉得自己是一只酒桶了。
但我浑身滚烫,四肢经脉如烈火烹油,烧得难受。
而且感觉无比虚弱。
有点药石无医的错觉。
我倒是涨了见识,毒蘑菇,果然名不虚传。
一会儿,进来了个圆眼睛小丫头,他双手抱着木盆,里面像是温水。
见我醒了,她扔下盆子就跑出门大喊:
「少主少主!
少夫人醒了!
」
我傻在了当场。
「你乱喊什么!
」
这是苍官的声音。
他急匆匆地喝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所以当他踏进屋里的时候,感觉到他有那么点没有底气。
我勉强地坐直,很失望地发现,苍官身着黑色的劲装,身上没有被绑红绳子了。
遗憾啊。
「你还好吗?」
他问。
「不好。
」
我说。
「先说好,酬劳我可不会还的!
」
最后没有把他安然护送回家,倒是我被他扛回万疆门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
」
他看起来有点生气。
我虚弱地笑笑,问:
「怎么感觉这个毒这么猛呢?」
「感觉自己好不了了。
」
我声音都虚虚的,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他沉默了半晌,说:
「大夫说,这毒他救不了。
」
「?」
「中毒之人高烧不退,愈发虚弱,七窍流血而死……」
吓唬谁呢。
我深以为然说:
「正好啊,给你的姻缘蛊报仇了。
都不用你动手,我就能先自行了断。
」
苍官啧了一声,捏紧了拳头,冒着隐隐的怒气,说:
「没骗你。
」
哦。
难不成我真的要死了。
于是我气若游丝地说:
「那我死前还有个心愿……」
「能不能……让我摸两下你的脸啊……」
那脸真的好好看,虽不怎么笑,平常就一副冷酷样。
但生气的时候,或是笑起来的时候,真的格外生动。
「……你闭嘴。
」
他对我的胡言乱语感到恼火,愤愤道:
「你敢死试一试?。
」
然后坐在了我床边。
说我要死的是他,不让我死的是他,他到底要干嘛?
苍官从袖子里拿出一把锋利的短刀。
我还在想他是否要给我一个痛快。
只见他毫不犹豫,就朝自己手腕割了一道口子。
10
鲜血滴落,滴滴答答。
怕不是疯了。
在我震惊的眼神里,他用手腕的伤口堵住我的嘴唇。
鲜血滚烫而腥咸。
他眼眉隐隐约约有痛苦之色。
他声音颤抖着说:
「只有我的血能救你。
」
我勉强地眨了下眼睛,不能说话。
他的血液刚被我吞下,就仿佛融化的铁水,灼烧着我的喉咙与肺腑。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场面我真的没见过。
在高热与浑身虫噬的痛苦中。
我又昏了过去。
……
当我再次醒来,还是在那个房间。
烧已经退了。
除了比以往要稍微疲惫一点之外,并无感到中毒的痛苦之感。
除了嘴里隐隐约约还有血腥味。
我盯着床顶发呆。
只有他的血能救我?
为什么?
他为什么割腕子那么毫不犹豫。
我对此报以十分的震惊。
那个圆眼睛小丫头又来了,她看到我,放下手里端着的药,又跑出去,大喊着:
「少主!
少主!
少夫……」
「牙牙,闭嘴!
」
还是苍官的声音。
有趣的小丫头。
苍官推门而入,而我坐在床边发呆。
他左手手腕缠着纱布,有些不自在地背在身后,在桌边坐下。
我俩大眼瞪小眼。
「……我睡了几天?」
我沙哑问他。
「三天。
」
这几日,想必是那位叫牙牙的小姑娘在照顾我。
我俩之间又是沉默。
于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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